溫鈞靜默半響, 眸色漸深,沒有說話。
其實季老爺的擔心很沒有道理,因為京城距離蒼南郡實在太遠了,就算順水路而上, 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活著的豬受不了這種辛苦的顛婆, 死了的豬也一樣。
有這功夫,還不如在京城就地銷售。
不過溫鈞被他一提醒, 立刻想起,對了,他竟然忘了關注女主的事業線。
穿來之後就沒有接觸過女主, 一直過自己的日子,甚至連原書的劇情走到哪裡都忘了。
這可不好。
別忘了,季明珠就是因為得罪了女主,季家才會出事的。
溫鈞依稀還能記得原書劇情, 那篇小說以女主為主視角,很多都帶著強烈的主觀性, 季明珠出場的那兩章也是如此。講述女主隨皇子前往江南處理公務,皇子忙碌的時候, 她接到了當地鄉紳的邀請, 出門赴宴, 卻不防遇見了主人家從偏遠小鎮來的外孫女, 被對方嘲諷輕慢區區妾室也能登大雅之堂。
這外孫女, 就是前去外祖家遊玩的季明珠。
女主大為惱火, 心裡記恨在心。回去後,夜裡在皇子身上使了把勁,皇子被迷得情難自禁,一騰出手來就問罪了季家。
季家就此破產,拉開了季明珠自盡的序章。
對了……溫鈞想到這裡,突然眉心緊擰,書里還說過,季明珠在這次事件里破相了,這也是原身上門退親的原因之一。
可是他見到季明珠以來,似乎並沒有在季明珠臉上看到傷口?
溫鈞兩三句安慰了季老爺,將人打發走,皺著眉,轉身回屋子裡去找季明珠,打算去看看小姑娘破相的事是怎麼回事。
季明珠今天找了一個新愛好,和溫常氏學繡花。
溫螢幫了幾日忙,已經坐上來接的馬車回家去了,家裡就溫常氏和季明珠兩個女人,又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學學繡花還能做兩件衣衫表心意,她美滋滋地學得十分歡快。
就是繡花不太好學,她用了幾日,也才堪堪繡出一隻麻雀,還丑了吧唧的。
「沒事,多練習,以後總會好看的。」
溫常氏安慰她,然後放下手上的東西站起來道:「你慢慢繡,我去廚房做事了。」
季明珠皺著眉,一臉苦惱地聽話繼續折騰。
看見溫鈞回家,眼睛一亮,蹦起來叫他:「夫君你回來了?」然後有點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將繡布遞到溫鈞面前,「你看,我的麻雀繡好了。」
溫鈞瞥了一眼,實在無法昧著良心說像,只能一笑而過:「明珠喜歡就好。」
季明珠似乎聽明白了他語氣里微妙的嫌棄,瞪他一眼,放棄地捏著繡布轉身回屋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