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並沒有打算偷懶,但是這種被小管家婆監督的感覺竟然意外的不錯。
他站起來,整理了衣衫,低頭一笑:「我看書,你研墨如何?」
季明珠自然是沒有什麼不好的。
眼睛亮晶晶地答應了,第一次進溫鈞的書房,又緊張又羞澀,生怕弄不好搞砸了。
好在溫鈞很有耐心,手把手教導她怎麼做,她才不至於兩眼一摸瞎。
學會之後,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溫鈞在書房待了一下午,她也就幫忙研墨侍候了一下午,洗筆裁紙,西窗剪燭。
結束之後,溫鈞突然覺得有個人紅袖添香也是個很不錯的事情。
不用練字練到一半,放下筆,護著袖子免得弄髒,小心翼翼地研墨,不用看書看到一半,覺得光線越來越暗,放下書去剪燭。
他想了想,打算有機會一定要找個書童。
不過他現在還沒有什麼功名,配備書童,總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覺,外人也會覺得他矯情。
等明年三月開春,拿下秀才功名後,找個書童倒是可行。
總之,一切都脫不開明年三月的院試。
……
時間過得很快。
溫鈞一如既往的用功讀書,甚至隱隱比之前更加努力。
他制定了嚴苛的作息計劃,每天都要寫五百個大字,熟讀四書五經的任意一本,三天寫一篇賦文,七天寫一篇八股文。
有老先生幫忙,歷年院試的題目都被他拿到手,按照題海戰術,認真作答。
他起床的時間越來越早,回房休息的時間越來越晚,常常季明珠已經睡了,他才回房休息,季明珠還沒醒,他已經起床寫完了一百個大字,收拾好準備去私塾了。
季明珠和溫常氏看在眼底,心疼在心裡,幾次勸慰他不用這樣努力。
溫鈞一笑而過,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其實他深知勞逸結合的道理,並沒有一直埋頭苦讀書,過得像她們以為的那樣辛苦。
他每天寫完字會出門走一圈鍛鍊身體,中午會在私塾里小憩片刻,晚上要是累了,也會提早回房休息,一切都心裡有數,過得充足卻不疲倦。
身體是本錢,他還沒有榜上有名,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一個院試而糟蹋自己的身體?
再說了,這一切,還真不如他當年高考的時候努力。
那一年高三,真是罪惡又黑暗的一年,早上四點起,晚上十一點睡,中午眯半個小時,每天刷題刷到瘋狂,全年級都是一樣的瘋狂,走路看書,吃飯看書,上廁所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