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害羞,沒有直接說只給溫鈞做,說的給三人都裁一身,就算年底的新衣。
溫常氏一時動心,沒有開口婉拒。
若是只有她一個人,裁不裁新衣都無所謂,可是她有兒子。兒子現在辛苦讀書,她連一件新衣都不能拿出來,現在兒媳懂事,願意補貼,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和之前季明珠提議,要用嫁妝直接補貼家用又不一樣。
男人若是動用妻子的嫁妝去養家,那只能說明這個男人沒用透了,才會打妻子嫁妝的主意,外面的名聲也不好。
而現在,季明珠只是做兩件衣衫,壓根扯不上什麼養家之說。
非要說的話,只能說是季明珠對婆婆的孝敬,對夫君的體貼,就像是當年溫常氏管家,自己掏腰包照顧全家大小,也不能算是補貼家用。
不會影響兒子的名聲,對溫常氏來說就通過了第一關。
溫常氏想了想,試探道:「要不然……我的那件就不用裁了,我舊年留下許多衣衫,待在家裡也不冷。我加點銀子,給鈞兒添一件大氅吧。」
季明珠愣住:「可是我本來就打算給夫君做一件大氅的啊。」
溫常氏一愣,隨即失笑搖頭,喃喃自語:「是我錯,我都忘了,你這一顆心全在鈞兒身上,哪裡還輪得到我提醒。」
季明珠沒聽清:「嗯?」滿臉疑惑。
溫常氏看見她的表情,笑得有些無奈,但是卻更慈愛了。
季明珠:「???」
就這樣,婆媳倆達成了意見統一。
……
幾日後,溫鈞休沐。
早起鍛鍊了一圈,寫了一百個大字,用過早飯,正要回書房繼續。季明珠撲上來,撈著他的手,撒嬌表示想去城裡一趟。
溫鈞略有一絲詫異。
自從季明珠知道他在備考明年三月的院試,從不打擾他在家讀書的時間,今天是怎麼回事,竟然非要他陪同出門?
想歸想,溫鈞還是答應了。
季明珠自從成親之後,就沒有任性過一次。上次問她想去哪裡遊玩,她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現在好不容易提出要求,自然要滿足。
他出門去找了一趟村長,將他家裡的牛車借了來。
江南少畜牧,牛羊都很少見。村長這頭牛,是他花了好十兩銀子才搶到的,愛惜得很,平日洗洗刷刷照顧的十分盡心,輕易不外借,也就是溫鈞開口,他才同意了。
因為照顧的好,牛的身上沒有異味,牛車也十分乾淨。
村長家的大兒子將溫鈞兩人送到城外,鞭子一揮,打道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