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掃了一眼,眼露嘲笑:「十二歲的秀才雖然少,卻也有不少,想做我的弟子,可不僅僅是秀才這麼簡單。」
徐縣令一頓,面露愁容,難道他想推銷一個孩子的目的要落空了?
周兄是他昔日同窗,是先生最為看重的弟子,也是他平生最為欽佩之人。出了書院,他走上科舉之路,看似風光,周兄因為性格問題,屢試不第,看似落魄。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周兄一怒之下放棄功名,週遊天下,反而另外闖出了一分名頭。
也是這個名頭,讓他名揚天下。
不知道多少權貴顯赫之人想見他都見不到。
如今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都是因為舊日的同窗情分還在,這才能見到他。
所以他才想推一個人去周兄身邊,一來討好周兄,二來作為牽絆,從中調停,加強他和周兄之間的聯繫。
只是周兄連叢安都沒看上……
這上林縣,也就一個叢安拿的出手了,連他也不行。徐縣令一時有些束手無策,皺眉思考。
他思考的時候,表情是嚴肅的。
底下人看他沉著臉,以為他發現了座位其中的機關,臉色一抽,不甘地將城東城北私塾分開,分成三隊比試。
其實徐縣令從頭到尾不知情,回過神的時候,看大家坐好了,順勢宣布比試開始,壓根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反倒是周兄瞥了一眼,心裡暗自不屑這群人。
這上林縣廟小妖風大,小小一個比試,也能整出這麼多的事情。
……
第一場比試的是作詩。
這是徐縣令的弱項,卻是周兄的強項。
徐縣令安靜如雞,生怕引起周兄的注意,讓他想起當年在書院時自己的狼狽樣子,又來嘲笑自己。
周兄嘲笑人,從來不需要開口。
只是一個眼神,就能直直地打擊到人的內心。
他當年就是在這樣的打擊下堅強長大的,已經七年沒有嘗過這滋味,這輩子也不想再品嘗。
所以,安靜、不出聲、裝死!
徐縣令安靜得詭異。見他沒有發號施令的意思,底下的幾位私塾先生彼此溝通一下,也就正常地按照往年的步驟走,沒有刻意去請示。
首先是詩作的題目,在場每個學生出一個,然後現場抓鬮,抓中誰的,就是誰的。
如果運氣好,抓中自己的題目,就能用上自己準備好的詩作。
不過這種機會太小了,而且大部分人才華有限,就算提前準備好,也寫不出什麼好詩。
最後拿到頭名的,果不其然,是叢安。
徐縣令來了精神:「周兄你看,這就是我剛才和你說過的那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