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剛才自己參加作詩的時候,卻一點也不緊張。
溫鈞搞不懂他這個姐夫的想法。
衛二郎尷尬地笑了笑:「薔兒知道你要參加遊園會的事情,一直很擔心……」
明白了。
溫鈞擺手,示意他放心,就算贏不了,他也絕不會難過,白白讓溫薔擔心。
衛二郎點頭,握著拳頭轉身回去,免得心態不穩,在比試之前打擾了溫鈞。
終於,比試開始……
書法講究意境,講究配合。
既然今天打算用狂草比試,他寫的,自然就不能是昨天那首小詩了。必須得狂、很狂、狂上加狂,才能對得起這筆狂草……
而禮數古往今來,李白的那首《將進酒》,堪稱狂生典範!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一首詩連標點一共是二百四十九個字,溫鈞深呼吸一口,將心神沉浸到詩的意境裡,一筆揮就,大氣不喘,在鋪開的紙上筆走游龍。
因為太過放肆,甚至不知不覺寫到邊緣外面去了。
他沒有停筆,還在寫,不停的寫……
溫鈞的姿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大家都是私塾里的學生,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科舉,沒有放太多的心思在書法上。所以其他人用得多是中規中矩的字體,比如楷書,比如館閣體,比如行書……因為中規中矩,也就不需要大肆揮灑筆墨,順順暢暢寫下來也就是了。
只有溫鈞,瞧這個架勢就不簡單。
三場比試一場都沒贏的城北私塾學子有些緊張,忍不住停下來,偷偷踮腳去看溫鈞的紙。
等看到上面亂七八糟一通鬼畫符,鬆了口氣。
字都寫不清楚,還敢來參加比試,難道城西私塾沒人了嗎?
城北的學生心裡嘲諷,手上也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有點自得,感覺頭名馬上就唾手可得了。
終於,大家寫完了。
只剩下溫鈞還在寫,姿勢大開大合。
三個私塾先生見狀皺了皺眉,不由得上前看了一眼。
只一眼,臉色突變,各不相同。
孫老先生是驚艷和驚喜,另外兩人卻是絕望和惱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場比試,城西私塾又要贏了。
這樣贏下去,他們就是三場比試的贏家。接下來還需要比嗎,他們妥妥的第一啊。
鄭秀才咬牙,十分的不甘心,轉頭和張先生交換了一個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