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勢單力薄,來歷古怪,一時說不清,但是日後功名有成,總要為李太白他們正名的。
不希望到時候真相暴露,周放覺得上當受騙,他肯定就不能這樣含糊地拜師。
對此周放更加不理解了,怎麼會有人這麼看不上他,都讓他拜師了,還要糾結詩作是誰的。
但是見他言之鑿鑿的樣子,周放忍不住在心裡留了個心眼。
難道這些詩,真的不是溫承賀所寫?
只是少年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將詩作的主人是誰說出來,所以才一直反駁,卻不能公布真相?
周放熄滅了心裡激動的火焰,冷靜下來,再去看從昨天到現在的經過,也發現了其中的古怪。
他打量溫鈞半響,點點頭:「好,我就先信你的話,這詩不是你爹寫的。」
溫鈞鬆了口氣,只是拜師……還算不算數?
周放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動,有些得意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我還真以為你看不上我的名字。小子,成了我的弟子,就要好好努力,以後名字說出去,別墮了我的名聲。」
溫鈞心裡激動,面上不動聲色,點點頭,語氣從容道:「見過老師。」
孫老先生就在一邊,雖然聽不懂兩師徒為什麼就達成一致了,但是他知道,溫鈞不會說謊。
昨天被激動沖昏了頭腦,今天冷靜下來,他也知道,這詩可能確實不是溫承賀寫的。溫承賀擅長的一直是婉約派的小詩,何曾寫過如此大氣狂放的詩作。
溫鈞說不是他爹寫的,而是另有其人。那,應該說的就是對的吧。
最重要的是,周放要收溫鈞為弟子了。
他的私塾,竟然能有人拜入周放名下,傳揚出去,在文壇里,已經是比中舉還要值得宣揚的驕傲之事。
怎麼能讓他不開心,不驚喜,不意外呢。
有了這件事打岔,孫老先生很快忘了追文詩作主人的事,站起來高興道:「拜師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讓人端上來。」
周放點點頭,不置可否,神色傲慢。
溫鈞卻露出一抹笑意,轉過身看著孫老先生,拱手,深深地彎下腰:「還要謝先生成全。」
孫老先生一愣,回過神拍了拍溫鈞的肩,有點帳然若失,又有點為溫鈞驕傲,但是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出門叫人去了。
他一出門,小童子很快聽見聲音跑來,帶著兩個雜役,手上捧著東西,進了屋子。
這次的拜師禮節,比當時進私塾可要隆重多了。
畢竟先生可能有無數個,老師只能有一個。一如為師終生為父,可不是說著玩的。
在這個時代,師父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