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說寡婦就不能上桌吃飯,非要待在後廚?
溫常氏面露無奈,笑著道:「寡婦本就不祥,怎麼能上桌?鈞哥,你別操心我了,你同窗好不容易在家裡做客,快去陪他們說話吧。」
溫鈞轉身:「我去把他們趕回去。」
「什麼?」溫常氏嚇一跳,連忙阻攔,「等等,你說什麼胡話呢!」
溫鈞負手:「那娘你去不去堂屋?」
溫常氏一愣,深沉嘆氣,一下子老了幾歲:「鈞哥,娘知道你孝順,可是這世道就是這樣,你別為了這點小事,和同窗鬧得不愉快。」
「娘你就說到底去不去吧。」
溫常氏頓住,覺得和這個兒子說不清,轉身拉著季明珠,要她來評理。
季明珠羞澀地低頭,低聲道:「我覺得夫君說得都對。」
溫常氏:「……」
她點了點季明珠,半埋怨半無奈道:「白疼你了。」
季明珠才不怕她,笑嘻嘻地挽著她的手臂:「娘,你就應了夫君吧,我們一起去堂屋。」
溫常氏看看兒媳,又看看兒子,還能怎麼辦,只能答應了。
……
趙博和叢安倒是不知道後廚的官司,見溫常氏出來,連忙站起來禮讓。
他們兩人正處年少,不懂俗物,也沒有被世上腐朽規矩污染,見到溫常氏,第一個反應是這是好友溫鈞的母親,而不是嫌棄這是一個寡婦,所以絲毫沒有因為溫常氏的出現而露出介意神色。
溫常氏鬆了口氣,笑著招待兩人。
兩人總算找到了一點作為客人的自在感,不像是剛才,溫鈞壓根不管他們,他們都無奈了。
用過飯,出門消食。
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趙博和叢安對視一眼,突然有種詭異的滿足感,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幹勁滿滿,還想再繼續整理。
溫鈞剛好出來,見狀忍俊不禁,道:「你們還真的閒不下來。要是還無聊,我可以帶你們去後山走一走。」
「可是去看養殖場?」趙博第一個舉手,滿臉寫著好奇,「上次我爹去看了一次,沒有帶我,我還一直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樣子。」
溫鈞隨意點頭道:「沒錯,我好不容易有空,打算去看看,正好可以帶上你們。」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趙博說著,順手拍了一下叢安的背,示意他別發呆了,趕緊跟上。
「咳咳!」叢安沒有防備,被口水嗆到,生氣道,「你下次輕點。」
差點被趙博一掌拍死。
趙博不好意思,嘿嘿笑著,殷勤地幫叢安拍了拍背脊,理順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