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二郎微愣,卻沒有說話。他和叢安不太熟悉,本身的才識也不錯,對案首也有野心,自然不可能安慰叢安。
與此同時,溫鈞也悄無聲息地收回手,沉眸盯著叢安的臉色,淡淡道:「恩師也希望我能拿到案首。」
空氣里安靜了一秒。
三人的目光都詫異地看了過來。
老實說,他們都沒想到溫鈞也對案首虎視眈眈,畢竟溫鈞也才剛剛回到私塾不過一載,還沒升入甲班,連縣試都不一定能通過,竟然會想著案首之名?
就連叢安,說出祖父的期待,也只是為了向衛二郎表示自己的決心,從頭到尾都沒將溫鈞看在眼裡。
現在溫鈞突然說他也要案首,叢安愣了半響,一時竟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
好在這時候,一隊衙役從外面過來,穿過人潮,打開了考棚的門。
——縣試即將開始了。
四人默契地收聲,聽著衙役們的嚷嚷,按照順序排成隊列,等叫到各自的名字後依次進場。
進場的時候要檢查,防止作弊,因此耽誤了不少時間。
半個時辰後,眾人才進到考場裡。
排隊的時候,鍾學成匆匆趕到,還好沒有錯過入場時間,順利一起入場。只是大家的考號都是抽籤而來,不在一起,被打散了分開。另外幾人都不知道分去了哪裡,只有叢安……
溫鈞看了眼斜對面不遠處的號房,很巧的是,他竟然和叢安挨得很近。
叢安還在回頭看他,顯然沒有從他剛才那句話里回神,目光中帶著詫異,不理解他為什麼也要爭案首。
溫鈞心裡微微嘆息,要不是因為周放,他其實也沒想過案首。
現在兩人都對案首虎視眈眈,只能說各憑本事了。
……
縣試連考五天,由縣令監考,一天一場,早上進考棚,寫完就能出來。
每天的考題也不一樣,八股、經義、詩詞、賦文都有涉獵。
溫鈞經過周放的高強度補習,對所有題目都得心應手,答題速度極快,一個上午就能寫完,從考棚離開,回季家歇息。
季家這段時間幾乎全部為溫鈞而忙碌。
季明珠擯棄前嫌,和季柳氏一起在家準備飯菜和熱水,保證溫鈞回到家就有熱菜熱湯,吃完飯還能泡個暖暖的澡。
季老爺減少了去莊子上的頻率,和季明瑞一起守在考場外,等溫鈞出來就雇馬車將人接回家。要不是溫鈞早上非要自己步行前往考場,順道清醒一下,季老爺甚至做得出來天天接送的事情。
溫鈞縣試五天,一點苦沒吃,整個人臉色紅潤,精神頭比之前更好。
衛二郎這個借住的,也享受到了差不多的待遇。
雖說和溫鈞相比,他少了夫人在一邊貼心照顧,到底沒有溫鈞那樣自在。但是比起上次縣試,已經算是輕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