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柳氏臉色發白,不可置信地盯著季老爺。
季明瑞面露焦躁和不忍,移開視線。
季明珠大仇得報,卻並無喜色,點點頭,清亮的眼底還有一絲複雜。
看了眼季老爺,她轉過身,不敢再看他。
「嗯,就這樣吧,只要改姓,這件事我不會再管。」季明珠冷靜了一下,打起精神,看向溫鈞,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夫君,我們回家吧。」
溫鈞一言不發,只安靜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能理解小姑娘心裡的複雜感想。
雖然說季老爺答應了她的要求,她很開心。可是,這份應允,卻是在她提起王家之後才得到的。
總讓人疑心,在季老爺心裡,到底是親情重要,還是權勢重要。
……
回家後,季明珠落落寡歡,絲毫沒有斗贏的喜悅。
幾日後,得知季雪雁已經改名回原來的姓氏,更名為王雪雁,也沒有什麼反應。
當年王雪雁自己要改姓為季,本來就不符合規矩,所以很多地方填寫的還是她的原名,只是府里下人率先改了稱呼,她的名字才能如此順利地過渡。
現在要改回原來的名字,也很簡單,只需要改一下季家的家譜,再去官府備案一下就行。
而季老爺現在靠著溫鈞的人脈,和縣衙的人十分親密,手續很快就通過了,一點風波都沒有。
下人來稟報這個消息,季明珠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示意下人出去,以後不用再和她說這件事。
她不想管季家的那一爛攤子事了。
與其耽於仇恨,還不如放下,關起門來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
尤其這段時間,溫鈞似乎有什麼困擾的事,每日不見開顏。她還是得將心力都收回來,放在溫鈞身上。
至於溫鈞的困擾,倒也十分簡單。
他在猶豫,要不要前往府學讀書。
院試已經過去,接下來就要迎接明年的鄉試。
鄉試比起院試,又多了兩門課程,一門是律法,一門是算學。不巧,孫老先生都不擅長,因為他要是擅長,也不會困在秀才這一功名上,早就考上舉人了。
溫鈞想要繼續往上考,還得另外尋找先生。
可是到了這個階段,他想要找到可以教授自己的舉人先生,十分困難。因為有舉人功名的,都喜歡收貼身弟子,他除非拜入對方門下,不然是得不到傾囊相授的。
而溫鈞偏偏已經有了老師。
他的老師周放是聞名天下的狂生,雖然沒有入仕,但是名氣很大,身後又有傳承數百年的家族作為倚靠,雖然他因為家事回家去了,無法教導他,但是溫鈞也不可能另外拜師,他要是真的這樣做了,無異於得罪了周放和周家,將來不說入朝為官,名聲臭了,連鄉試都通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