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雁臉色微變,指甲陷進肉里,激動道:「你什麼意思,我嫁給你還委屈了你是嗎?」
朱誠良身體一抖,從齒縫裡發出微弱的痛呼聲。
王雪雁一愣,手上趕緊鬆開,但是看了下朱誠良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樣子,又忍不住生氣。
怎麼就千挑萬選,反而選中了這麼一個人呢?無時無刻不在氣她,氣得她進朱家後,連這麼多年的偽裝絲毫維持不住,完全變成了一個外人眼中的悍婦。
三朝回門,拋下她一個人,直接回家讓她丟盡了面子。
好不容易追回家後,又被她撞見,他在和爹娘抱怨自己騙人。
被她撒潑罵了一頓,嫌棄她粗魯,死活不肯來她房裡睡。
逼著他來,也不肯碰她,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縮在床頭。
到處找不到人,問他去書房做了什麼,還擺出一副鼻子長在頭頂上,不屑一顧懶得和她這等婦流說話的傲慢樣子。
還有這次出門,他竟然想帶上原配,將她拋在家裡……
數不清的小事,一件件歷歷在目,活生生將王雪雁逼成這個樣子。
可恨當年院試,溫鈞中案首的消息能夠早點傳回來,她也不會飢不擇食,在庵廟裡找上這麼一個男人。
她一心想要超過季明珠,現在季明珠成了秀才娘子,她也是秀才娘子,可還是被她踩了一腳。
季明珠的那個秀才,是案首,她家這個,只是普通的增生。
也就是時間不能倒帶重來,不然重回那個雨夜,她絕對不會委身給朱誠良。
王雪雁卻不知道,她心裡滿腹怨氣,他身邊的朱誠良也是同樣鬱悶。
只怪他當年春風得意,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才惹來這個悍婦。
……
溫鈞等人由小二領著,到了一間靠窗的包廂里。
點了一些點心和茶水,小二出門去準備,包廂里安靜下來,季明珠神色不對勁,回起剛才遇見的王雪雁,看向溫鈞:「夫君……」
溫鈞拍拍她的手:「出門玩,開心點,一些不重要的人還不值得你記在心上。」
季明珠一愣,托腮想了想,點頭道:「對,沒什麼好說的。」
王雪雁出現在金陵城,無非就是陪同朱誠良而來,結果顯而易見,還有什麼好議論的。
就算為前一位朱夫人可惜,也不好在溫鈞幾位好友面前拿出來說,影響他們的心情。
將這件事放下,季明珠沉重地吐出一口氣,打起精神,這才有心思觀察這間包廂。
環顧四周,目露遲疑……
「好似和別家茶樓也並無不同,白浪費了銀子,早知道就不該上樓。」叢安在一旁失望地嘆氣。
季明珠正想說這句話,聞言點點頭:「是沒什麼差別。」
溫鈞輕笑:「來都來了,若是不上來看看,豈不是白來一趟,回頭想起又後悔?」
叢安一愣,扯開嘴角微笑,心裡好了一些:「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