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城西的宅子只有兩進,又許久沒有住人,破敗潦草,荒無人煙,但是清幽僻靜,方位極佳,距離王家和周家都不算遠,就在兩家中間的一條街上,要價也算得上優惠,只需要五千兩銀子。
溫鈞看過之後,一口答應下來,和對方去辦理手續,拿到了宅子的房契。
就連周放聽說,都覺得這筆交易划算。
京城地貴,又是住滿了官員顯貴的城西,五千兩還是看在宅子較小,不利於轉手,才能叫溫鈞撿了個便宜。便是叫他去找關係尋找,也不可能找到比這更好的了。
只是周放略有幾分好奇,當年他這個弟子家裡的條件可不算好,怎麼幾年不見,連五千兩都能隨手拿出來了?
看看溫鈞自若的神色,他倒是不覺得溫鈞會做什麼違法的事情,也就藏在心裡沒問出來。
宅子到手,就要找人修繕打理。
這次周放主動幫忙,通過工部的關係,找了一批手藝出眾的工匠,幫溫鈞省了許多心血。
溫鈞謝過周放這位恩師,然後只讓工匠清理了宅子,具體的重建規劃圖還沒定下來,打算等季明珠來了之後,兩人一起商量著來。
就在這分神忙碌期間,時間眨眼過去。
三月十五日,放榜日,到了。
放榜日是全京城考生的狂歡,衛二郎和叢安更是激動得一夜未睡,大清早就來挾持溫鈞一起出門,去禮部看榜單。
王家三父子和周放也受邀在隊列中。
路上,溫鈞和王莫笑自有默契,走路時交換了一個視線,又同時錯開,絲毫沒有操心溫鈞名次的意思。
此次出門,只是為了帶另外四人去看成績罷了。
衛二郎等人卻是滿臉焦急,甚至不想等在茶樓,聽下人報喜,非要自己守在放榜的地方,第一時間看到名次。
沒想到,這次放榜卻等得異常煎熬。
歷數往年,禮部上午就會張貼紅榜,同時派出報喜人,今年卻遲遲沒有動靜,幾千名舉人考子在外面等了幾個時辰,將禮部圍了個結結實實,直站的腳都要斷了,抱怨議論聲紛紛。
就連來看熱鬧的京城人士都等不下去,漸漸散了。
倒是有一小撥人站在張貼紅榜處的另一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舉人們。
溫鈞對自己的名次有了一個含糊的猜測,也就不那麼焦急,還有功夫觀察周圍打發時間,無意中發現了這一小撥人的怪異之處,盯著看了幾眼。
周放瞥見,笑道:「知道這叫什麼嗎?」
溫鈞誠實地搖了搖頭。
周放大笑:「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榜下捉婿嗎?」
溫鈞心神一震,在這四個字的威力下,竟有幾分心驚肉跳。
他可是有婦之夫。
要是季明珠來了京城,卻發現他琵琶別抱,這後院的火可不好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