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鈞被吵得回了神, 連忙幫著看起了衛二郎等人的名次。
衛二郎,沒有?
叢安,二甲第五名。
王家大表哥,二甲第六十八名。
王家六表哥,一甲第八名。
溫鈞看到的同時,身邊幾人也發現了自己的名字,紛紛爆出來,臉上帶著喜色。
最後就剩下衛二郎,不死心地看了幾遍,最終還是接受了自己榜上無名的結果,臉色發白道:「我們走吧。」
幾人嘆息一聲,相互擠出了人群。
站在人群外,大家還打算安慰一下衛二郎,衛二郎擺手拒絕,掛著勉強的笑意:「會試人才濟濟,我做錯了那樣一道重要的題,沒有上榜也十分正常,你們放心,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沒事的。」
溫鈞拍了拍他的肩,目露惋惜,沒說什麼。
十年寒窗苦讀,因為一時的粗心錯失了到手的功名,誰能真的釋然?只是結局已定,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安慰衛二郎,三年之後還有機會。
周放點頭,也對衛二郎道:「我也覺得,你錯過了這次反而是好事。若是那道題沒有錯,以你的答案來看說不定只能居於三甲,那可就是同進士,落了下層。」
同進士和進士一樣能做官,只是無形中低了一層,被人看不起,在官場上也容易受到排擠。
許多人甚至不認為同進士是同年。
而失去了官場同年,就等於錯失了一大筆人脈關係。
這樣解釋,倒是因禍得福,不用去做同進士了。
聽到周放的安慰,衛二郎想想也是這個理,終於心平氣和了些:「周大人說得對,我水平不足,就算上榜,也只是同進士罷了,不如苦讀三年再來。」
他接受了現實,心情好了些,另外四人見狀也紛紛鬆了口氣,有心情開口提起自己中舉一事。
溫鈞臉上含笑,依次拱手恭喜過去,連關係不太好的兩位表哥也沒有錯過。
四人無語,瞪他一眼:「你這個第一名,還來恭喜我們,應該是我們恭喜你才會,會元大人。」
會元大人四個字帶著揶揄的意味,溫鈞聽了,卻面色坦然,絲毫不見心虛。
拱手道:「同喜,同喜。」
「……」幾人沉默,對溫鈞的臉皮有了新的認知。
但是說實話,溫鈞成為會元一事,他們心裡多少有幾分酸澀羨慕,不自覺有了距離感。
這麼一打岔,反而融洽多了。
「走吧,回家寫信,通知家裡這個好消息。」王莫笑面帶溫和笑容開口,目光落在兩個兒子身上。
王家的第三代要走進官場,以後家裡不再是他和二弟支撐,這肩上的擔子,再過幾年就能卸下了。
這樣的好消息,實在讓他激動。
幾人聽了他的話,點點頭,轉眼要一起離開,抬頭一看,卻見有一群雜役模樣的人面帶喜色,手拿繩子,直奔他們的方向而來。
溫鈞:「……」這不就是那些榜下捉婿的人嗎?
溫鈞第一個反應過來,關鍵時刻,條件反射般後退一步,將叢安暴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