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鈞心裡微暖,衝著眾人示意告辭,也起了身,帶著季明珠回屋。
可是回到屋裡,看著身姿尚且苗條,明艷動人的少女,他反而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如果季明珠像剛才在門口那樣,看著就不對勁,他還能問她怎麼回事,以此開啟話題。可是現在,季明珠已經完全忘記剛才的事情,又恢復了正常。
再舊事重提,便有些奇怪。
溫鈞遲疑半響,最終還是沒有提起,只在季明珠幫他更換常服時,低低地說了聲:「若有不開心的事,和我說便是,不要藏在心裡。」
季明珠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頓了頓,回過神來露出一個笑靨,脆聲答應:「……嗯!」
溫鈞鬆了口氣,也沖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
晚上,王莫笑放衙回來。
許是因為早有準備,猜到溫鈞連中五元,殿試一定會中狀元,對於溫鈞成為狀元的事,反而不如溫鈞會試第一時來得激動。
王莫笑只吩咐廚房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宴席,為四人慶祝,然後誇讚一番,便心滿意足地喝到微醺,回書房作畫去了。
溫鈞見狀也不以為然,王家人畢竟不是他真正的血脈親人,反應不熱烈也是常理。
反正季明珠和溫薔對他中狀元一事表達了足夠狂熱的驚喜,這就已經夠了。
宴席散去後,溫鈞叫了衛二郎和叢安一起去他暫住的院子,再次慶祝了一番,然後商量起五日後朝考的事情。
這次朝考,三人中只有叢安要去,但是這不妨礙另外兩人關心。
尤其是溫鈞,他從私塾一路走出來,身邊的同窗好友都陸續掉隊,只有一個叢安,跟著他走到最後,即將同朝為官。
若是叢安這次朝考失利,也掉了隊,他就只能一個人獨自前行。
所以為了不出現這樣的結果,正好溫鈞也徹底放鬆了下來,有大把時間,就給叢安補了幾天課
叢安會試時,超常發揮,得中二甲第五名。
殿試的時候,他心理不過關,掉到二甲第十二名。
雖然這其中也有侍衛和官員帶來的壓力造成的原因,但是也側面說明了,叢安的理念還不夠引起皇帝注意,甚至達不到殿試幾位大人的標準線,所以名次不前進反後退。
溫鈞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理念播撒給叢安。
他的理念和外表截然相反,是鋒芒畢露的殘酷爭奪,也是冷漠無情的鐵血執政,同時帶有現代經歷幾千年才總結出的種種精華薈萃。
叢安沐浴在這樣超前而鋒銳的理念里,全程目瞪口呆。
這是他的好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