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對話的繼續,季明珠愣住,臉色漸漸有些發白,抓著窗欞的手指越來越用力。
她是商女又如何,如今站在夫君身側的是她。
這些女人,到底憑什麼看不起她?!
當然,最令季明珠焦躁的,並不是她的身份被人嫌棄,而是她聽出了外人對商女的輕視,生怕她的身份會讓溫鈞心存芥蒂。
她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卻怕這些看法影響溫鈞。
以前溫鈞只是普通書生,她嫁過去,不提名聲問題,外人都說一聲下嫁,她心安理得地享受溫鈞的照顧和溫柔。
現在,她的身份,卻已經漸漸配不上溫鈞了。
溫鈞是今科狀元,前途風光無限,她是什麼?不過是個名聲不好還身有瑕疵的商戶之女罷了。
季明珠有些焦躁,看著街道前列,一身紅衣的青年,目露不安。
……
打馬遊街結束後,溫鈞又在禮部等人的指引下,調轉馬頭,前往瓊林,參加瓊林宴。
瓊林宴是為新科進士舉行的宴會,宴會上笙簫琴鼓,美酒佳肴,令人迷醉,還有皇帝親自出場,出題為目,令眾進士們作詩,賞賜豐厚,與臣同樂。
進士們比不上一甲等人,在皇帝面前掛了號,自然是絞盡腦汁作詩,拼命爭奪皇帝的目光。
溫鈞這個狀元郎卻有點出神。
想起剛才遊街,明明一開始,季明珠的表情還挺高興的樣子,就稍微微錯神了一下沒注意,她的臉色就變了,變得不太好看,仿佛有誰得罪了她。
溫鈞捏起酒杯,淺淺地飲了一口,大庭廣眾下思索起來。
難道是孕期激素變化,導致喜怒不定?
女子懷孕辛苦,若是真的是這個原因,回去之後還要好好安撫她的情緒,免得留下什麼抑鬱症之類的。
溫鈞不是順風耳,聽不到二樓的議論聲,也就不知道季明珠惱怒不安的原因,在心裡下了結論之後,打算回去之後再處於,便收回了思緒,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瓊林宴上。
正巧這時,皇帝出了一題,點了他的名:「溫狀元,以花為名,不如你也來即興來一首?」
溫鈞聞言站起來,笑容溫和帶著一份無奈:「微臣惶恐,於詩詞一道不算擅長,希望不讓皇上失望。」
「愛卿才華蓋世,又何懼怕,快來快來。」皇帝催促,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溫鈞掃了眼周圍,看見滿園杏花,略一沉吟,吟出一首七言絕句。
臨時想出來的作品,詞句平鋪,對仗整齊,沒有什麼精妙詞句,只在末尾有意猶未盡之感,算不得傳世佳品,在瓊林宴這三百名進士里,勉強只能拿個第三第四。
有擅長詩詞的進士聽完,不免在心裡輕視溫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