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衛二郎之後,溫鈞和叢安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鄉。
朝廷每隔半個月有一艘經過上林縣的船,最近的一艘在五月初五,錯過就要再等半個月,溫鈞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不想再等,便打算乘初五的這艘官船回鄉。
至於季明珠,他經過仔細思考,決定將人留在京城。
也因為這件事,季明珠心裡生惱,不肯和他說話。
溫鈞這邊從周家告辭,回了王家,季明珠還在鬧彆扭,沒有出來接他。
溫鈞嘆息,卻也無法,季明珠這胎是頭胎,大年初七診出的,現在已經五月,她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十分需要靜養。
而且按照大夫所說,孩子大約八月就能出生,他這一趟回家卻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少說也要兩三個月,如果帶她一起回鄉,時間碰的不巧,孩子很有可能在船上就出生。
船上哪有穩婆?一個不備,就怕大人和小孩都出事。
故此,溫鈞是絕不可能帶上季明珠一起回鄉的。
為了防備季明珠偷摸行事,他還嚴正警告了她,如果她再莽撞亂來,就後果自負!
未知才可怕,後果自負這四個字,不知道讓季明珠腦補了多少東西。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生了溫鈞的氣,覺得溫鈞太過冷漠。不過,到底還是老實下來,即便不捨得,也絕了隨溫鈞一起回去的念頭。
五月初五,溫鈞和叢安等人上了回鄉的官船。
季明珠在二舅母的陪伴下到碼頭送溫鈞,一臉可憐的委屈表情:「我可不是原諒你了,只是三個月時間不能見面,我不想因為一時意氣讓自己後悔。你千萬不要以為我原諒你了,就覺得我好欺負。」
「我知道的。」溫鈞露出無奈之色,揉了揉她的腦袋,心裡柔軟成一片。
他喜歡的,正是季明珠這樣坦然直接的性子。
有什麼事情她自己就能想通,不拖泥帶水,不拐彎抹角,不任性負氣。當他以為她在發小脾氣的時候,她的舉動,總是讓他會心微笑。
「我會儘量趕在八月之前回來,你要等我。」溫鈞看著季明珠,目光下移,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猶豫半響,還是伸手摸了摸,輕聲道,「你也要記得等我,不准欺負你娘。」
季明珠被他一句話弄得眼眶微紅,不舍地握著他的手,直到二舅母催了又催,才強忍著鬆開手。
……
回上林縣乃是順流,比出發的時候要輕鬆些,日程也短一些,只需要十幾日時間。
這邊溫鈞上了官船,上林縣那邊也接到了朝廷的邸報,得知了今科會試和殿試的結果。
上林縣,後衙。
徐縣令坐在桌前,放下手上的邸報,臉色迷茫,轉頭看身邊的張師爺,臉色扭曲問道:「你可知道今科狀元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