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縣令搖頭:「邸報上沒有寫,應該是落榜了。」
溫常氏的喜悅一下子消下去大半。
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中狀元是大喜事,可是女婿落榜,也不能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嘆了口氣:「唉。」
徐縣令見狀皺眉,暗道不妙,連忙安慰幾句。
他是來報喜的,可不是來攪亂溫家人的好心情的,早知道就不該多嘴。
心裡無奈,頗有幾分厭煩和後悔。
安慰了一通,等溫常氏看著平靜幾分,徐縣令才心累地嘆氣,從溫家告辭。
出來之後,他又帶著手下去了叢家。
叢老爺子的反應比溫家人還要激烈,聽到消息,直接高興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把徐縣令嚇個半死,連忙請了大夫來,一碗苦藥灌下去才沒出事。
好不容易叢老爺子醒過來,徐縣令以為可以好好溝通,打好關係了,叢老爺子卻老淚縱橫,握著徐縣令的手不肯放,開始訴說起了這些年的辛苦。
他一個老頭子,守著日暮西山的叢家,守著年幼的孫兒,這些年當真是十分辛苦。
還好,這一切都守得雲開見月明。
叢安成為進士,他叢家又將興盛起來,再也不用苦熬日子。
絮絮叨叨,半個時辰眨眼過去。
徐縣令聽著,從一開始隱晦的不耐煩,到最後沉默下來,回想自己中舉那日,爹娘激動高興的樣子,在心裡沉重地嘆了口氣。
這幾年,他不但浪費著自己的時間,也辜負了家裡人的心血。
好不容易供養出來一個舉人,卻不求上進,待在縣令這個位置上不得寸進。
他對不起家裡人付出的心血。
不過還好,溫鈞這個新科狀元馬上就要回來上林縣,他的機會近在眼前。
溫鈞雖然只是新科狀元,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可是懂本朝官職的人就能明白,殿試一甲入翰林,而翰林屬於天子近臣,比起六部官員,更容易見到皇帝,更容易得到晉升。
溫鈞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翰林修撰,只比他這個縣令高一級,可是身為狀元,一旦朝中缺官,是最有可能被選上去候補的。
這就是潛力。
他現在投資,未來得到的絕對是十倍百倍的回報。
——徐縣令還不知道溫鈞破格授侍讀學士的事情,若是知道,只怕更要激動不已。
……
距離徐縣令親自上門報喜過去了十天,驛站通報,從京城而來的官船次日將抵達上林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