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張師爺有點不好意思,卻又露出了微妙的自豪:「他叫李思君,這幾十年來,他一直沒有停步,如今已是當今左相,皇帝的左手右臂。」
徐縣令瞳孔微縮,狠狠地一愣。
張師爺最終還是走了,不過徐縣令和新來的師爺也並沒有相處太久。
因為在半個月之後,徐縣令接到了朝思慕想的吏部調令。
帶著妻兒老小,帶著所有行李,他即將離開這個盤踞九年的地方。
走之前,徐縣令思前想後,最終還是去張師爺老家拜訪了他,從他手上拿到了一樣可以聯繫到左相李思君的信物,然後才心裡惴惴不安地出發前往京城。
要信物的時候,徐縣令表示,這是用來去拜見左相,說明張師爺的情況的,免得自家區區七品官員,身份卑微見不到左相。
但是東西握在手上,看著這位有可能影響他後半生的機遇,他實在很難不生出其他的妄想。
……
徐縣令面對人生重大抉擇的時候,溫鈞這邊經過二十天的航線,也到了京城。
因為提前寫了信,通知大概抵達的日子,雙腳落地,便見到了王家和周家的人相繼來接。
季明珠沒出現。
溫鈞經過大致的計算,知道她現在的肚子應該很大了,為了孩子著想,肯定再不能出現在碼頭這等混亂之地,也沒問王家的人怎麼回事,只關心了她的身體,得知這段時間她吃得好睡得好,什麼事都沒有,在心裡鬆了口氣,這才有功夫轉頭給大家介紹了一下。
畢竟,在他遷入新居之前,溫家一家四口,還要借住王家。
「溫夫人。」王家二舅母笑呵呵地上前兩步,挨著攙扶溫常氏,「我早就聽說你了,這幾年,謝謝你照顧明珠,我這個外侄女,從小失去親母,養得叛逆莽撞不懂事,多虧了你們寵著她。」
「不,不……明珠很好,哪裡是我們寵著她了,她也很好的。」
溫常氏有些受寵若驚,誇了季明珠兩句,有些不知道怎麼和王家這位二夫人相處。
畢竟她再風光的時候,也只是一個秀才娘子,何德何能和一個六品官員的夫人如此近距離接觸。
沒錯,王二舅回京述職之後,因為政績出色,評選為優等,被調往另一個地方為官,現如今已是六品知州。
溫鈞在家裡收到消息,還為王家高興了一陣,自然也告訴了溫常氏。
溫常氏知道二夫人的身份,所以才有些惶恐。
溫鈞扶住她,在她耳朵低聲無奈道:「娘不必如此,兒子是從五品侍讀學士,等我入職,便為你請封一個誥命,不會比二舅母的低。你放寬心,沒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