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無聲靜謐的環境,兩人依偎在一起,度過了一個微風輕撫的恬淡午後。
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季明珠在絮絮叨叨。
溫鈞盯著她的頭頂,半響後,心裡輕嘆,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
……
此次回鄉祭祖,路途遙遠,溫鈞一共請了三個月的假。
因為等候工部建造牌坊,多停留了一段時間,更是堪堪好將假期用完。
回到京城,只剩下了三天假期。
不過就這三天,溫鈞也並沒有立刻去吏部銷假的打算,趁著這幾日時間,去新宅走了幾趟,帶著復生將新宅好好收拾了一番。
這次回鄉,他沒有帶復生回去,選擇將復生留在京城給季明珠使喚,也順帶讓他監督新宅的修繕。
復生對新宅的了解可比溫鈞熟悉多了,有他指揮從上林縣帶來的下人,僅僅三天,新宅就像模像樣起來,前院後院,東廂房西廂房,都井井有條。
溫鈞的書房又是重中之重。
桌子是梨花木的,燈罩是纏枝蓮的,筆墨紙硯,矮塌掛畫,一應配飾都充滿了書香文人的君子氣息。
連帶著窗外新移栽的一整片青竹,透出清涼的悠悠綠影,相得益彰。
「做的不錯。」溫鈞眼底微亮,十分滿意地摩挲著窗欞,朝著身後的周復生誇讚一句,「沒想到復生你倒是長進不少,短短三個月,眼光進步得讓我刮目相看。」
這個書房,完全是按照他的要求和審美打造的。
他怎麼以前沒發現周復生這麼懂他的心意?
溫鈞想到這個問題,正有點詫異,就聽周復生不好意思道:「少爺誤會了,這些都是少夫人作主布置的。我就負責打個下手,聽命行事而已。」
「明珠?」溫鈞皺眉。
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他審視地看了眼周復生,語氣冷淡了幾分:「少夫人有孕八月,正是要緊的時刻,這種小事你作主就好了,何必麻煩她?」
周復生連忙認錯:「小的錯了。」
說完又有幾分討好的意思,解釋道:「是少夫人心心念念著少爺,執意要幫忙,小的實在沒有辦法。」
溫鈞眉心微擰,掃了周復生一眼,看出了他的狡詐。
心知這件事不能怪周復生,卻還是有幾分無奈:「那也不能慣著她。」
周復生聽出了溫鈞的鬆動,心裡暗自鬆一口氣,解釋道:「少爺你放心,少夫人沒有累到,她在和王家大老爺學作畫呢,都是在家裡畫圖讓我們去辦的事。」
作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