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安肅然起敬:「溫大人此話有理!」
溫鈞一笑,點了點桌面道:「我繼續看東西,若有不懂的,還需要麻煩陳大人幫忙介紹,陳大人不會介意吧。」
陳子安一愣,見他認真神情,眼底詫異一閃而過,隨即化作滿滿的欽佩和贊同,點點頭道:「這沒有什麼,有什麼事,溫大人隨便叫我就好。」
果然,狀元之名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他和孔豐易來了翰林院之後,生怕融入不了,都忙著建立威信和人脈,而溫鈞來了翰林院之後,一沒有立下馬威,二沒有到處逞威風,反而放低身段認真地學習,抓住重點,快速切入,不虧是能夠連中六元的文曲星。
不說其他,光這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強大心態,就值得他們學習一二。
陳子安想想自己花了一個月還沒熟悉的那一堆事務,也有了幾分上進心,輕聲道:「大人,我就先出去辦事了,不打擾你。」
溫鈞正看著一份典籍,抬頭一笑,道:「去吧。」
他剛來翰林院第一天,還是要花點心思熟悉自己的工作和事務,才能儘早習慣,不會出了岔子。
這些典籍都有嚴格的制式,詳細的記錄,只要看完,差不多對翰林院的運作也就有了門路。
……
這一天,溫鈞過得非常平靜。
除了早上孔豐易鬧出來的那個笑話,翰林院眾人對溫鈞的態度都十分友好。午時一行人去用工作餐,底層官員見溫鈞平易近人,絲毫不在乎品級只見,和孔豐易兩相對比,更是對他充滿了好感。
到了下午放衙,已經有人大著膽子,主動提出要和溫鈞一起喝一杯。
這叫從藏書閣回來的孔豐易目瞪口呆,驚見這一幕,鼻子差點氣歪。
明明這些人昨天還在簇擁著他,為什麼一日不到,全部叛變到了溫鈞哪裡?!
不對,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自大的人總是不能正視到自己的毛病,同理,孔豐易也不會覺得是自家的態度不對,叫人寒了心,只覺得這些官員太過牆頭草,一點眼光也沒有,竟舍下自己去討好溫鈞。
待來日他登上高位,必叫這些人悔不當初!
孔豐易冷著臉,撞開一名路邊的從七品檢討,搶在眾人之前出了翰林院,揚長而去。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弄懵逼的眾官員對視一眼,皺了皺眉,心下更加不喜。
紛紛心道,還是今天來報導的狀元郎大人更加好相處一些。
而溫鈞就在眾人簇擁之中,掃了眼遠遠離去的孔豐易,眼神微暗,勾了勾唇,將人忘在了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