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宴上,常大人十分欣賞溫鈞,還口頭表示過,要是溫鈞去京城參加會試,可以去找他,他有一些同年和人脈,能夠幫忙指點溫鈞一二。
溫鈞以為他在說客氣話,加上他自己也有恩師周放,所以來京城後並沒有去見他,只秉持著學生的義務,派人送了禮物和拜帖,就安心躲在周家備讀。
結果溫鈞第三天來翰林院點卯,撞上了難得一來的常大人,被他拉著絮叨了半天。
這才知道,常大人是說真的。
他是真的非常器重自己,有心幫襯自己,並不是虛話。
溫鈞錯愕不已,面對這位直接上司的示好,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因為他沒有記錯的話,常大人是十三皇子那邊的人。
果不其然,下午放衙,常大人拉著溫鈞一起放衙,路上就不經意提起了當今皇后娘娘,還有身為皇后養子的十三皇子。
溫鈞:「……」
現在的皇子都這麼缺人嗎?他區區一個從五品官員,就算是有六元及第的名號在,也不值得常大人親自來拉攏吧。
此情此景,面對試探,溫鈞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表明立場。
「大人,微臣是皇上一手破格提拔的。寒門子弟,對朝中情形並不了解,唯一敬重的,只有皇上!」
常大人咬牙,目露失望和恨鐵不成鋼,低聲斥道:「老虎年紀大了,牙齒會掉光,可是小老虎們才剛剛長成,你現在還有機會趁著小老虎們沒有長大起來去接觸他們,不要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溫鈞微愣,再一次刷新了在心裡對常大人的看法。
這位大人,真的是過度的性情平直。
這是什麼膽大包天的話,也剛隨便對一個不熟悉的年輕官員說。
怪不得他在翰林院待了三十年,始終不得晉升,直到投靠了十三皇子才熬出頭,有了一個大學士的職位。
溫鈞心裡知道常大人是為了他好,但是他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要想個辦法,和他拉開距離了。
聖父並不是錯,但是聖父沒有絲毫警惕之心,到處釋放善意,很有可能會招來禍患,牽連身邊的人。
溫鈞並不想做那個被牽連的人,在雷打下來的時候,一起遭殃。
接下來幾天,溫鈞見到常大人,都十分的禮貌克制,疏遠得簡單而自然。
常大人再不懂人情世故,經過幾天功夫,也回過味來,知道溫鈞的心意,只能嘆了口氣,去和十三皇子說了溫鈞的反應。
沒錯,這次挖角是十三皇子命令的。
上次在金陵城一別,他對於溫鈞是念念不忘,再也看不上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