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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鈞從京兆府離開的時候,京兆尹的臉色有些尷尬。
顯然,老漢只對溫鈞表示信任的行為,讓京兆尹很沒有面子。
不過溫鈞是天子近臣,兩人同為保皇黨,也犯不著撕破臉皮,而且這次的事情,京兆尹做錯了,還要靠溫鈞多美言幾句,免得皇帝發怒,所以兩人看起來和和氣氣,絲毫沒有芥蒂的樣子。
溫鈞回了家,在前院書房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取出卷宗仔細翻看。
京兆府已經去錦繡布莊抓拿犯人,等抓到了人,會再次升堂。
在那之前,溫鈞要將這次案件的卷宗檢查一遍,做到心裡有數,也免得皇帝心血來潮詢問的時候答不上話。
卷宗並不複雜,老漢狀告城南錦繡布莊謀財害命,連害五條性命,人證物證俱在,不出意外很快就能結案。
但是這裡面涉及了皇族,就有一點麻煩——雖然京城大半權貴都知道,那城南的錦繡布莊是七皇子的,卻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七皇子和錦繡布莊之間的聯繫,所以現在還要想辦法找到證據,來證實城南布莊的行為都是七皇子授命的。
不然錦繡布莊倒了,七皇子全身而退,這可不是溫鈞和皇帝想要看到的結果。
溫鈞目前能依靠的只有卷宗,只有老漢口中的話。他靜下心,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推敲卷宗,希望在其中找到有用的證據。
這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溫鈞目露疑惑,抬頭叫道:「誰?」
「我……」季明珠的聲音小心翼翼響起。
溫鈞晃神了一下,眼底露出一絲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笑意,起身打開門,目露寵溺期待:「你怎麼來了?」
忙碌的公務之餘,偶爾出現的她,就像是一份驚喜。
滿身的疲倦一下子就消散了。
季明珠手裡捧著書,聽見動靜,仰頭看他,雙眸甜笑:「我來送東西。」
溫鈞點頭,微笑期待地接過,低頭看了一眼,立刻一愣,發現這東西竟然是這一個月來,自己給她打發時間的話本,頓時眉心微擰:「就送這個?」
季明珠點頭,理所當然道:「是啊,我看完了,還給你。」
溫鈞心下失望,無奈地笑,卻也沒說什麼,示意道:「進來坐吧。」
季明珠這一個月都在坐月子,沒有來過他書房,但是在她懷孕的那段日子,她每日都要來書房給他送熱湯或者涼茶,美名其曰讓他和孩子培養感情,但是溫鈞看得出來,她是要生產了,心裡不安,想要多待在他身邊。
溫鈞縱容著她的出現,漸漸的,對她每日準時的湯羹也有了一份期待。
剛才聽見她的聲音,溫鈞還以為,她打算恢復之前的習慣……
算了,每日送湯羹實在太過麻煩,她既然不打算繼續,就算了,也沒什麼要緊。溫鈞心裡這麼想著,招手打算攬著進門的季明珠。
季明珠卻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後退一步,嘴裡「噔噔噔」地叫著,衝著身後拍了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