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追來的四五個黑衣人停下腳步,看著那死去的兄弟,退怯了。
他們並不是死士,只是普通的侍衛,偶爾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為主子抹去擋路石。
但是當生命和命令在一起,形成了衝突,他們並沒有那個勇氣置之死地而後生。
「退!」
黑衣人一聲令下,帶著同伴撤離,只留下一具被射殺的屍體,還有傷重將近昏迷的溫鈞和老楊。
用弓箭阻擊黑衣人的那人放下弓箭,帶著屬下從幾百步之外趕過來,露出了真面目。
青年高高在上,坐在一匹赤紅的駿馬上,瞥了眼溫鈞等人,目光漫不經心,隨意瞥了眼,就收回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個黑衣人屍體。
看見黑衣人的屍體時,青年視線停滯了一下,翻身下馬,走近黑衣人屍體查看情況。
溫鈞眼看他從身邊走過,絲毫不打算看自己一眼,強撐著開口:「這位公子,能不能麻煩你派人送我們主僕回城診治,日後必有重謝。」
青年掃了他一眼,百無聊賴的樣子,沒搭理,專心看著黑衣人屍體。
溫鈞一窒,卻也沒有辦法,只能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倒霉的傷口,自力更生,艱難將昏迷的老楊拖回馬車上,用馬車裡的清水沖洗了一下兩人的傷口,從夾層里翻出金瘡藥,給兩人各自上了藥,草草包紮。
已經上了官道,沒多少路就可以回城,他們不願意幫忙也無所謂,他可以上藥之後自己趕馬車回去。
說起來,這馬車上的藥,還要多謝溫常氏。
人老了喜歡杞人憂天,非要在馬車上準備匕首和金瘡藥,沒想到竟然有用上的一天。
老楊身上的傷口比較多,溫鈞少一點,只有兩道,一道在腹部,並不深,一道在腿上,汨汨流淌,仿佛不要錢一樣。
包紮之後,流血的速度下降了一點,但是還能感受的到。
溫鈞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割到了大動脈這種地方,如果是的話……他深呼吸,看了眼不遠處的城門。
至少在那之前,他想要回家。
這一天實在太刺激了。不管他是不是大動脈受損,他現在只迫切想要回家,見一見家人,來平定心裡那顆狂跳的心臟。
……
陌生青年很快看完了黑衣人的屍體,起身邁開腳步。
溫鈞以為他要走了,正要開口詢問他的身份,將來好道謝,卻看見青年朝著馬車而來,在馬車前停下,問道:「你們是什麼身份?」
溫鈞一愣,回答道:「在下是翰林院侍讀學士,上溫下鈞,閣下是?」
青年上下打量溫鈞,眼底露出一絲詫異:「沒想到你就是溫鈞?你小子,是怎麼得罪七皇子的,讓他派出身邊的侍衛來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