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蘭感覺他的眼睛受到一種荒唐且怪誕的暴力,誰能為他的眼睛發聲。
小少年當著他爹的面轉圈,花廳內頓時響起器樂碰撞之聲。
院裡灑掃的辛菱遠遠瞧了一眼,瞠目結舌。
富貴,太富貴了!!
杜蘊唰地打開泥金面摺扇扇了扇,「有點熱。」
杜長蘭默默扶額。
「蘊哥兒,你……」
小少年期待的望著他爹,雙眼亮晶晶:「爹,我們要出門了嗎?」
杜長蘭涌到嘴邊那句「消減一些行頭」又咽了回去。
杜長蘭去隔壁院子同崔遙招呼,杜蘊急吼吼上馬車,忽然被一隻手捉住,杜蘊差點反擊。
他看清來人,皺眉道:「十七,你不要偷襲我。」
莫十七盯著杜蘊的胸前,目光落在那顆紅寶石上。
杜蘊心有所動,他取下瓔珞上的紅寶石遞給眼前人,蠱惑道:「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莫十七捧著紅寶石摩挲,少頃與小少年四目相對,由衷道:「好漂亮。」
杜蘊:???
然後呢?沒啦?
莫十七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見杜長蘭行來,她又將紅寶石嵌回杜蘊的瓔珞上。
杜長蘭入了馬車,耳邊頓時傳來一陣熱息,小少年趴在他耳邊嘰嘰咕咕,還警惕的偷瞄車簾外。
杜長蘭拍拍兒子的肩,示意小少年坐好,他心裡估算著距離,不時出聲給莫十七指明方向。
寶石齋掌柜見他們來,還愣了愣,隨後驚喜的迎上前來,「杜公子…」
話出口他忙不迭拍拍自己的嘴,「小老兒這記性實在不好,該打該…」
杜長蘭握住他的手制止:「掌柜是要同我們父子生分了?」
「哪能呀,大人快請進。」掌柜引著二人進鋪子。
鋪子裡的夥計心思各異,年初時候杜長蘭還在講解古玩,為求碎銀幾兩。如今數月時間,對方搖身一變成了從六品的修撰,入翰林院,清貴無比。與他們是雲泥之別了。
眾人注意力都在杜長蘭身上,回過神來才被杜蘊的裝扮閃瞎眼。
掌柜看著杜蘊一身金光輝煌,一時竟找不到稱讚之詞。
杜長蘭適時轉移話題:「我此來有一事與掌柜商議。」
杜蘊豎起耳朵,見他爹跟掌柜去內間,他也立刻跟上。
杜長蘭也不繞圈子,直接道明來意,拿出樣書給掌柜瞧。
掌柜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行得的,行得的,就按大人的意思辦。」
杜長蘭笑道:「你也不同你東家匯報。」
掌柜也跟著笑了笑,又帶點自得:「不瞞大人,小老兒服侍兩代東家,這點權柄還是有的。」
杜長蘭頷首,他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狀似不經意道:「算不得什麼光彩事,如此就不立契約了。」
掌柜瞬間意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