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期莫十七卻頻繁出漏子,被人下毒追殺,最後差點丟命。沒想到峰迴路轉被杜蘊買去,跟在杜長蘭身邊。
當日莫十七因牽連杜長蘭,而對杜長蘭做出厚道補償,種下的善因,終究是得了善果。
杜長蘭瞥一眼平靜的莫十七,對方好像一個旁觀者,靜靜聽著他人的故事。
他心道怎麼失憶還把人給摔傻了,比起給他當隨從,分明是重回商隊,做一隊行首更威風。
但凡換個人,恐怕這會子都拿刀架在黑衣人脖子上,逼人說個明白。探尋後期頻繁出漏子的原因,又是誰對她下毒。
但杜長蘭轉念又想,莫十七雖然年紀輕,卻從小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拳腳心計必是不缺,想對失憶前的莫十七下毒,估摸是莫十七極為信賴之人。
杜長蘭雙唇緊抿,若真如此,也不知莫十七就此失憶好,還是回憶起殘酷真相,得個清醒明白好。
他問黑衣人:「除了你們還有誰?」
黑衣人不吭聲,下一刻滾燙的燈油澆在臉上,聽得年輕官員冷笑:「你們若老實,本官只道你們是劫財,雖吃些苦頭,但留得一條命在。再不老實,本官現在就將爾等廢了,再送入官府。劫殺朝廷命官乃死罪,明年今日就是爾等忌日。」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黑衣人再不敢有遲疑,將其他同夥的位置報出,顯然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杜長蘭言出必行,將人扭送官府,只道是幾人劫財。待官府將黑衣人收押後,夜色已經深了,他吩咐莫十七回家。
車簾之前被他踹掉,此刻車門大敞,杜長蘭很是不習慣…
忽然杜長蘭聽見莫十七道:「大人的每一個舉動都是有意義的。」她偏過頭來,朝杜長蘭微微一笑。
夜色掩護下,杜大人獨特的出場令幾名老道的黑衣人分神,是以對方才沒有及時注意被杜大人潑了半身油,被火摺子一砸驟然起勢。黑衣人慌了神,被杜大人尋得空隙偷襲。
莫十七回憶方才之事,一連串行為里,她找不出杜大人多餘的一個動作。
「大人真厲害。」她由衷道。
杜長蘭微愣,隨後勾了勾唇,輕輕應了一聲。
兩人有一下沒一下聊著,街道上的餘光打在莫十七臉上,那張英氣的面容上寧靜而平和,完全不像一個失憶之人剛知曉自己過往的態度。
杜長蘭忽然有些好奇,「十七,你不為自己辛苦曲折的經歷而感到憤怒嗎。」
商隊行首卻淪為奴隸,如此巨大的落差,又有幾人能平和應對。
莫十七聞言將車趕至街邊,她張口欲言,又低下頭去,大半張臉沒入陰影里。低垂的眉掩去了她最後一絲情緒。
此刻街上的人已經少了,白日緊湊的長街此刻空空蕩蕩,夜風卷著巴掌大的殘紙掠過,飄在牆角,偶爾傳來零星人聲反而愈發襯得長街寂寥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