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皇孫,又非皇子,權力之爭輪不到他。既如此,他與「他爹」親近又如何了。
虞蘊抬眸看著青年熟悉的面龐,劍眉星目,有那麼一刻他真的很想問出口。
花廳外風吹雲散,月華如練。
杜長蘭叮囑虞蘊:「我走之後,你事有猶疑,可尋奉若,可尋文英,可問春風。」
崔遙撓撓臉:「咋不問我呢。」
陸文英聯合崔家族兄將崔遙拽離花廳,虞蘊盯著杜長蘭的眼睛:「春風不語,如何相問?」
杜長蘭溫和道:「春風不語,即隨本心。」
他俊美明淨的面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似蜻蜓點水,也點在虞蘊的眉心:「幼虎出山,雛鷹展飛,你有你的天地去闖。」
虞蘊卻覺刺耳,他爹這是不管他了,他梗著脖子問:「幼虎敗落,雛鷹墜地,一蹶不振該如何?」
嚴奉若揉了揉眉心,這孩子鑽牛角尖了。
嚴奉若上前攬過虞蘊,寬慰道:「長蘭的意思是你漸漸長大,可以自己拿主意。但我和長蘭,文英他們都是你的後盾,你不必顧忌太多,往前沖就是。」
杜長蘭一指頭戳在少年眉心,聽少年喚痛,杜長蘭挑眉道:「笨小子。」
「我才不笨。」虞蘊癟癟嘴,但下一刻嘴角又不受控制的翹起來,纏著杜長蘭說邊境軼事,好不親昵。
莫十七的視線在幾人之間來回,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杜長蘭笑問:「困了?」
莫十七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杜長蘭在跟她說話,點了點頭。末了,她又在自己袖中腰間尋摸,結果空空如也。
杜長蘭從袖中遞過去一個油紙包,莫十七順勢接了,一邊打開油紙包,一邊頭也不抬道:「謝謝大人,大人真好。」
敷衍極了。
杜長蘭也不在意。見她緊挑著蜜餞吃,微微擰眉:「等會兒入睡了,當心吃太多甜食膩得慌。」
莫十七抬眸望他一眼,哼哼唧唧,卻是照做。
虞蘊望著這一幕,眸中閃過思量,回去時他同嚴奉若道:「老師,我怎麼覺得爹帶十七去了一趟玉陽城,回來後二人變親近了。」
嚴奉若揶揄道:「你不想長蘭同十七太親近。」
虞蘊搖搖頭,隨後與嚴奉若又閒話片刻,靠著車壁假寐。
虞蘊想:他爹那麼年輕,又生的俊美,必然是要成婚生子。如果一定要有一個「後娘」,他希望那個人是莫十七。
但他爹若是另有心上人……
虞蘊睜開眼,皺了皺鼻子,隨後下定決心一般:不管他爹選誰,他都尊重他爹!只希望「後娘」不要太難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