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奉若抿了抿唇,面有苦色,「前些時候,草民曾收到長蘭信件,信中提及他的病情,那時長蘭已有預感。且底下人來回檢查屍身,此事應是出不了偏差。」
嘉帝將玉麒麟放回龍案,發出一聲輕響,「朕知曉了。」
一句話阻了嚴奉若後面的話,他幾次張了張唇不得,最後垂首行禮,退離殿內。
嚴奉若並不信杜長蘭輕易死去,但對方弄這一出必有緣由。嚴奉若又捨不得虞蘊傷心,這才攬事上身走這一遭。
之後天子見虞蘊並不太過傷心,也不會認為虞蘊無情,蓋因他隱瞞之故。
嚴奉若仰望明月,夜還長,還有的熬。
月光照亮他的前路,卻灑不進主殿,嘉帝點著扶手,「太醫院那邊可有嚴奉若的脈案。」
大內侍心頭一跳,「回聖上,嚴奉若素來體弱,蘊殿下為此事累了太醫院許多回,只嚴奉若一人的脈案恐怕都能裝訂成冊了。」
「蘊哥兒倒真是緊張他那位老師。」
嘉帝傳喚太醫院正,他翻著嚴奉若的脈案,神色微斂,「這兩年嚴奉若的身體似是轉好了。」
太醫院正不疑有他,如實道來,「回聖上,嚴公子病非重卻久遠,需得仔細將養著,每隔十日診一次脈,調整滋養方子,如此或能多掙十年歲月。」
嘉帝:「若是勞心勞力呢?」
太醫院正鬍子一顫,他遲疑了:「這……」
院正嘆聲道:「若是勞心勞力,嚴公子這幾年仔細將養的功夫恐是白費了,還能活多久全看天意,或是五年,或是三兩年也不一定。」
嘉帝合上脈案,拍了拍,似笑非笑道:「當真是個富貴病。」
院正吶吶應是。
嘉帝揮揮手,打發了院正。
大內侍心中猶如雨後春筍般浮現無數猜測,怎麼也止不住,連額間也浸出汗。他俯身飛快擦拭,強迫自己摒棄雜念。
殿內燈火通明,亮了一宿。
次日,一道聖旨傳入偏殿,天子念感嚴奉若教導皇孫,勞苦功高,特破格擢升其為翰林檢討。
傳旨太監笑盈盈道:「嚴大人恭喜啊,您可是咱們大承開國以來第一位不經科舉入翰林的文官。聖寵猶濃,您往後可謂是前途無量。」
虞蘊笑道:「太好了老師,這下你一腔才華不會被埋沒了。」
嚴奉若捧著聖旨笑而不語。
待傳旨太監離去,虞蘊臉上的笑意散了一乾二淨。
嚴奉若驚了一跳,輕聲喚:「蘊哥兒?」
虞蘊上前拿過聖旨,看著明黃色布帛上的翰林檢討四字,他肅然問:「老師知曉翰林檢討是作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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