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叫管光武,明面上是鳳鳴縣縣令之子。但實際上是鳳鳴縣縣令親弟的兒子。縣令親弟是個商人,大涼律法規定,商人子弟不允許參加科舉。
剛好這個縣令膝下無子,他親弟為了兒子前途著想,就把兒子過繼給了縣令。在鳳鳴縣這地界,管光武不缺權,也不缺錢。整日在書院也是遊手好閒,實打實的紈絝膏粱一個。
書院裡,多數人看不起管光武,他們都標榜自己熟讀聖賢書,不屑與管光武這樣的人為伍。而少許刻意討好管光武的,管光武又看不起。
所以管光武在書院和寧硯的處境相似,都是那種沒有朋友,處於被孤立狀態的人。
管光武一邊把玩著腰間佩戴的玉佩,一邊邁著四方步往他的座位走。看到大半個月沒見的寧硯,管光武特意瞅了兩眼。然後就看到了寧硯桌子上的幾本書。
他不喜歡儒家的東西,偏偏對一些志怪書籍,或者是話本、野史之類的東西感興趣。但不管是他親爹,還是他繼爹,都明令禁止他看這些東西,他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看。
而寧硯桌子上的這幾本書,他聽別人說過,但在鳳鳴縣的書坊他卻沒找到。心痒痒的管光武在寧硯的旁邊停了下來。
“咚!”沉甸甸的兩錠銀子扔在了寧硯的桌子上。
“二十兩銀子,買你三本書。”
因為古代不管是造紙還是印刷的技術都比較落後,一本書的成本價就在三四貫錢,也就是三四兩銀子。所以寧硯知道書很值錢,但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讓他有些眼紅。
家裡可是有幾書架的書啊!可惜的是一本都不能賣,兩個女人當傳家寶似的守著那些書。
寧硯暗自掐了自己一下,強迫自己從白花花的銀子上移開視線,語氣淡定的說到:“不賣,只租。”
管光武又扔了一錠五兩的銀子,雙手抱胸,自信的等著寧硯答應。
“不賣,只租。”寧硯重複了一遍。
管光武皺眉說到:“寧硯,我給的價已經和書坊的新書是一個價格了。”
“不賣,只租。”寧硯依舊是這一句話。
“你……”
“有錢都不要,真是個傻的。”管光武撇撇嘴,朝寧硯抬了抬下巴。“不賣就不賣,開個價,怎麼租?”
“一本書一天三十文,租一個月。”
三本書一天就是九十文,一個月下來就是兩貫七百文。一石米也才六百五十文,這兩貫七百文可以算是一筆巨款了。
管光武將扔到寧硯桌子上的兩錠十兩的銀子拿回,留下了一錠五兩的。“身上沒有碎銀子,多的先放你那裡,下次再給我帶兩本類似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