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硯跟著一眾侍讀學士向兩人見禮。“下官等見過二位大人。”
韓哲松在經過寧硯身邊時停了下來,看著他開口道:“章首輔親自舉薦你為內閣侍讀學士,又得陛下欽點,你可萬不能讓陛下和章首輔失望的好。”
寧硯忙躬身道:“下官謹記大人教誨。”
“老夫送你一句話,在其位,謀其政,安其民。”說完,韓哲松便抬步往殿內走去,從始至終,都是心平氣和的。
反倒是跟著他的次輔吉裕在走時,留下了一聲冷哼,寧硯搓了搓袖子,沒放在心上。
韓哲松剛到不久,其餘的次輔和章嚴維也陸陸續續到了。不同於韓哲松,章嚴維到時一句話都沒和寧硯說,便開始處理政務。
寧硯也坐到了他的位置開始看分給他的那些奏摺,他只需要看一遍,然後分類後再交由內閣輔臣。
第一次接觸奏摺這種東西,寧硯看的很仔細。但看了一段時間後,寧硯發現看奏摺也是要區分一下的。
有一些奏摺完全一點意義都沒有,不是歌功頌德的,就是問安示好的,而且還冗長的不行。
難怪奏摺要經過內閣篩選一下,不然讓皇帝一本本看下去,每天除了看奏章那就什麼別的事情也不用幹了。
等眾內閣侍讀學士將奏章整理好後,就進內殿轉交給六位輔臣。然後他們要做的就是站在一邊聽他們商議政事。
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提出一些他們的意見,至於被不被採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二位閣老,這裡有一本洪州送來的加急奏章。”一名侍讀學士首先將一本奏章呈上。
“你念。”章嚴維說到。
“是。”
等那人將奏章念完之後,章嚴維和韓哲松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交農?朝廷非但沒有加稅賦,還頒布募役法讓他們免除勞役,專心於農事,為什麼還會出現交農這種事!”夏敬沉聲說到。
寧硯在聽到“交農”這兩個字的時候眉頭也是微微蹙了起來。說交農可能有很多人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交農再進一步發展的話,就是農民起義!
所謂的交農就是百姓聚在一起上交農具,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他們對苛政的不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百姓的一種“智慧。”
他們用這種近似於“無賴”的方式告訴朝廷:我們不造反,不鬧事,你們就不能拿我們怎麼樣。你們要是不改變,我們就不種地了,你們也就沒有稅賦可以收了。
有交農的現象發生,就表示朝廷不得民心了,所以歷朝歷代一旦有交農的事情發生,朝廷上下都會比較重視。不然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下去,就容易爆發農民起義。
章嚴維沉思片刻後道:“當務之急是得弄清楚洪州百姓交農的原因。慕之,你以內閣之名義給洪州知府發一封加急文書,勒令他在半月之內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