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成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了。”寧硯調侃起了自己。不管是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離這些農活都很遠。
陸秋歌笑道:“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
寧硯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塊地說到:“我們去那邊看看,好像是咱們家的地。”
等兩人到了地方,正在田間勞作的一個五十多歲看著看到寧硯,放下手中的鋤頭就走了過來。
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略顯拘束的問道:“東家,您怎麼來了?”
寧硯家的十畝地全部都租給了這名老者一家。老者知道寧硯是做官的,雖然不清楚是多大的官,但足夠讓他這個小老百姓敬畏了。
寧硯指了指放下農活往這邊走的其他人,溫和說到:“張伯,你讓他們別過來了。我就是帶我妻子來這裡走一走的,沒什麼事,你們忙你們的。”
“哎!好。”說完,老者就朝他的家人喊了幾聲,讓他們不用過來。那幾人聽到後,就又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寧硯則是站在田邊和老人聊了起來。
“我記得除夕前不久下了一場大雪,今年的麥苗是不是長的好一些了?”
瑞雪兆豐年這句話寧硯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老人望著眼前的麥田,滿是滄桑與皺紋的臉上布滿了笑容。“是好一些,只有接下來老天爺把雨給夠了,割麥子的時候又不下雨,今年的收成肯定能好。”
“那樣就真的挺好了。”寧硯笑著說到。
“是東家你們心善,對我老頭子一家好,租子收的不高。有些人家日子了不像我們家這個好過。”
寧硯笑容微微一斂,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好多人把地賣了去租田種,又遇不上好的東家,給朝廷交完稅再把租子一交,剩下的糧食都勉強才夠一年吃的。”
“自己的田為什麼要賣掉?”
“交免役錢啊。我聽里正說,章大官人為了讓我們這些農戶好好種地,就頒布了一個什麼法,交錢就不用去服勞役了。那個法一出來我們都可高興了。”
“但後來發現,錢又不是誰家都能交的起的。本來呢,每戶輪流出一個人就行了,現在要攤錢,女人頭上都攤一半。”
“我們村的王老頭交不起錢就想出人,結果官爺說不行,必須得交錢。他沒轍子,就只能賣了一畝地把錢給交上了。”
“結果種的地一少,家裡的糧食肯定就不夠吃了,就只能去租地。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東家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都把租子提高了。這樣一來,忙活一年什麼都存不下。”
“那些都是什麼人?”寧硯又問道。
“不知道。”老人搖了搖頭。“不過買王老頭家地的人我認識,是在城裡開布莊的,特別有錢!村里人說他們家銅錢多的庫房都堆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