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硯有些失望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溫侍詔。”
“你不用太過失望。章閣老的辦法在我看來,能很快見效,卻難以維持長遠,到那時,就得另謀他路。”
寧硯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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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大理寺出動,查抄巨賈,殺雞儆猴。寧硯按照章嚴維說的,跟著大理寺丞去監督查抄。
“大人,大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查抄我家?”
“那是我家的東西,你們不許動!”
“我要去告御狀!我要去告御狀!”
“那是我家的地契,你不准動!”
“我不活了!錢都沒了!我怎麼活啊!”
寧硯和大理寺丞坐在這個商人府邸的正廳里,看著眼前亂糟糟的一片。小吏將一箱箱的財物搬出,阻撓的人或被推到在地,或被毒打一頓,哭喊聲與厲喝聲交織在一起。
寧硯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只是放在袖子中的手不停的冒著汗,兩眼只是看著自己腳前面的那一片地。
憐憫?也不全是。
他知道這裡的這裡的商人不是什麼好人,盤剝佃農,欺壓貧農。
但這樣的懲罰卻是過了一點。這次查抄過後,這一大家人能不能找到謀生的辦法活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他們是商人,沒有了財富,他們不管是在實際還是在身份上,永遠都是低人一等的。
寧硯不發一言,旁觀了整個查抄的過程。
待查抄完後,大理寺丞下令將府邸里的人驅逐了出去,之後起身看向寧硯,笑道:“寧大人,我們接著去下一家?”
寧硯扯出了一抹勉強的弧度。“好,去下一家。”
當天晚上,大理寺卿將一份摺子遞交給了章嚴維。章嚴維在看到名單其中的一份時,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誰准你們動程家的?!”
大理寺卿嚇得一個激靈,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要查抄的商人的名單是內閣送來的,下官完全按照著吩咐下去的。”
章嚴維一聽,將手中的摺子狠狠的扔了出去,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