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下子噤聲,沉默著考慮起寧硯話中的意思。四人開始後悔剛才和寧硯說那一番話了。
兌票鋪雖然目前情況艱難, 但只要熬過去了,好日子就會再次來的。兌票鋪表面上看就在兌換時收取手續費會有利潤,實際上這點利潤比之另一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那就是在印製兌票時, 他們可以印製超過兌票鋪實有銀錢一兩倍的兌票, 這些超出來的數額完全可以當做真金白銀去使用。
只要保證旁人來兌票鋪兌換時, 兌票鋪有足夠的現銀去兌現,這超額印製的一部分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在這幾個商人的眼中,他們開辦的兌票鋪就相當於一個鑄幣的地方。其中能獲得的利潤不言而喻,他們自然不想將這塊肥肉吐出去。
“大人,這由官府來辦……怕是不太好吧?”
寧硯反問道:“你說說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這個……”那人支吾了好一會兒,也找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無非是不想將這塊肥肉交給官府,交給朝廷。”見四人面露惶恐,有跪下喊冤的勢頭,寧硯提前開口阻止。
“你們不用忙著否認,也不用喊冤認錯什麼的,所謂天下熙攘,皆為利往,你們會如此想,我能理解,也沒有怪罪的意思,這點你們大可以放心。”
四人聽了這話,心並沒有放下去,只覺得如芒在背,坐也不是,站位不是,只能訕訕的笑著低著頭,不敢去看寧硯。
“首先,你們得先看清楚一件事情,就是你們手中的兌票鋪會不會有一天也會發生和沈家一樣的情況。就算不會,你們又是否能夠保證,自家商鋪能一直昌盛下去,不倒閉,不破敗。”
“如果破敗了,那持兌票的人手中的兌票又該如何兌現?還有,你們又怎麼保證能夠不濫印濫發兌票?沈家的前車之鑑在這裡,已經給金陵的農、工、商造成了很大的麻煩,朝廷完全可以一併將其餘兌票鋪強行查封。”
“但我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因為我很看好你們創造出來的兌票。我今天坐在這裡,並且將你們邀請至此處,就是想告知你們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當然,如果你們死守著手中的兌票鋪不肯退後一步,我也不妨告訴你們,官辦兌票鋪是一定要辦的,不會因為你們不願意就擱置不辦。”
聽到寧硯的這最後一句話,四人也只能苦笑了。都說民不與官斗,寧硯都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們除了妥協還能做什麼呢。
“大人,草民等明白了。等我們回去之後,會儘快……關掉兌票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