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維丁卯,四月既望,孝裔寧遠平昭告於列祖列宗之神曰:年華如駛,節序更新。椒花獻頌,柏葉制銘。音容雖遠,報本情殷。逢茲歲首,舊典宜遵……告於祖宗,重歸宗族!謹告——”
祝文之後,在一眾人的見證下,寧硯先後兩次將寧伯生和寧遠平的牌位放進了祖祠中。
最後,由寧遠志這個族長動筆,將寧伯生到小寧頌四位男丁添在了族譜上。寧硯早已逝去的祖母,白淑蘭和陸秋歌,也都以嫡妻的身份被寫上了族譜。
至此,延續了三輩的結在這裡解開,寧硯對寧伯生也算是有了一個交待。宗族的事情結束後,寧硯也知道再也耽誤不得了。
去了趟府衙和新任太守和審判史會了一面後,就帶著一家五口離開金陵,踏上了回上元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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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上元府城池之外。
寧硯將小寧頌抱在懷裡,撩開車簾指著城牆上的三個大字問道:“認識那三個字嗎?”
小寧頌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回答:“認識前面兩個,第三個不認識。”說完,小寧頌低著頭小聲道:“阿爹,頌兒是不是很笨啊……”
寧硯笑道:“哪有這麼說自己的。第三個字你還沒學,不知道實屬正常。來,阿爹教給你,那個字讀作‘府’,上元府。你出生的地方叫‘應天府’,也是這個字。”
“頌兒會記住的。”
“好了,趁現在馬車停著,你去後面的馬車陪著祖母去。”
“好啊好啊。”
等前面的人走完就輪到寧硯他們,憑證、路引盤查過後,就放了他們入城。馬車正在街上走著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駕車的郭全突然將馬勒住了。
馬車一個踉蹌,陸秋歌差點就沒抱住小寧悠。也還好小寧悠在睡覺,不然被這麼一嚇,非得嚎哭起來不可。
寧硯皺起眉頭,直接探身去掀開了馬車車簾,正準備問是怎麼回事時,看到了正前放一個被圍在中間,被議論紛紛的人。寧硯看著還有幾分熟悉,但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那人一身狼狽,腳邊扔著一些零碎的東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被趕出家門的人。
“廖氏,你個無德的潑婦。你給我記住了,如今是我把你休了,是我不要你了!我孫思邦是堂堂的狀元郎,豈是你一個下作的商人女能配得上的!”
“你給我等著,等有一天我得到聖上的強勢,加官進爵了,我一定要讓你們一家好看!”
聽到這幾句氣憤的吶喊聲,寧硯這才記起這個人是誰。是與他一榜的進士,而且還是名列榜首的狀元孫思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