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下轎後, 打了一個酒嗝,舒服的喟嘆一聲。“沒有那幫子勞什子御史盯著的日子真舒暢。”
一個僕從迎了上來,低眉頷首說到:“大人,您可回來了, 薛偏將已經等了您兩個時辰了。”
“知道了,我這就去。”
等在書房中的薛勝見到中年男人, 連忙站了起來。“郡公爺。”
中年男人, 也就是壽遠郡公張雲高走到主座上坐下後,問道:“今天有好消息沒?”
薛勝訕訕的低下了頭。“還……還沒, 那幫倭寇實在是太狡猾了, 我正在找克敵之法。”
張雲高一拍桌子大聲喊到:“又敗了!你當初在上元府是怎麼和我說的?你不是說你祖上受過諸葛武帝的真傳嗎?!你不是說你熟讀兵法韜略,給你施展的機會就能攻無不克嗎?!
結果我聽你的建議,將抗倭的差事攬了下來。到頭來,你卻一場勝仗的沒有打過,每次都是損兵折,你讓我怎麼和陛下交待。”
“郡公爺, 沒有打勝是因為我從來沒和倭寇交過手, 不知道他們的行兵之法。不過現在我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下次, 下次肯定能勝的。”薛勝信誓旦旦的保證。
張雲高咬牙怒道:“就是用十個人去拼倭寇的一個人, 你也要給我勝一場,那封軍報肯定已經送到陛下那裡了,要是不能真的打一場勝仗,就別怪我把謊報軍情的罪名扣到你頭上。”
“郡公爺您就瞧看吧。”薛勝臉上掛著討好謙卑的笑容,心裡卻是不停的在罵罵咧咧:
明明就是你自己怕打了敗仗被降罪謊報了軍情,卻想著怎麼把罪名丟給我。要不是你身為統帥,不但不去軍中鼓舞士氣,還剋扣軍餉與撫恤銀供自己吃喝玩樂,士兵至於士氣低迷,我至於打不了一場勝仗嗎?
不行,當了這麼多年的幕僚,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我一定要抓住。張雲高那句話說得對,倭寇能有多少人,我就是拿屍體堆也要堆出一場勝仗來。
這樣想著,薛勝攏在袖中的拳頭緊緊的捏了起來。
而想起一連吃了幾場敗仗的張雲高本來的好心情一點都不剩,拍了幾下大腿,暴躁的說到:
“都是屈良那廝害我,商定好的一同在神女島海域合力圍殲倭寇,錢他都收了,結果他倒是好,我與倭寇對戰時,他連個影子都沒出現。”
“郡公爺,那屈良本來就是臭名昭彰的海盜,就不能指望他能守信。”
“這主意不是你出的嗎?!你現在來說這種風涼話?!我看你就是一個廢物!”越說越氣,張雲高站起來就朝薛勝踹了過去。
“廢物!滾!給我滾出去!”
“郡公爺饒命,小人這就滾,這就滾。”薛勝吃痛,吸著涼氣連滾帶爬的出了書房。
薛勝出去後,一直到出了縣衙後才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老東西!要是我有飛黃騰達的一日,一定要將我受的屈辱加倍的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