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志才發現,已近花甲之齡的自己說話中氣還能這麼足,他甚至想仰天大笑幾聲。當年促成寧硯重歸寧家的是他。
如今看來,他當初的這個決定是多麼的正確。寧家沒有再他的手中繼續走下坡路,他也有底氣在百年之後去面對列祖列宗了。
“好,我們就聽族長的,回祖宅,祭祖,開宴!”人群中有人出聲附和。
帶讓出一條路來後,寧遠志朝寧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清墨,你走前面。”
寧硯婉拒道:“長幼有序,清墨是晚輩,理應在後。”
寧遠志搖頭說道:“不行不行,你有聖旨在手,誰敢讓聖旨落於人後。”
寧硯一想也是,便行了下來。“好。”
在走之前,寧硯朝站在寧府門口的陸秋歌看去,輕輕的點了點頭,陸秋歌會意,也朝他點了點頭。寧硯這才開路,領著一眾人返回祖宅。
寧家門口,看著蜂擁而至又紛紛離開的人,白淑蘭還沒從剛才的一幕中緩過神來,怔愣的看向轉交到陸秋歌手中的紫色官服。
“秋歌,這……這是怎麼回事?清墨他怎麼就突然成首輔了?”
陸秋歌柔和道:“這還要從梅芷上次來說起呢。等清墨回來了,讓他自己跟您解釋。”
站在陸秋歌旁邊的小寧頌拉了拉陸秋歌的衣角,仰頭問道:“娘,我們是要回上元府的家了嗎?”
陸秋歌以為小寧頌是對上次的事情還有陰影所以才會問出這句話,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放心吧,你阿爹肯定能保護好我們的。”
不想小寧頌就沒有這個意思,臉上浮現的是期許之色。“我想見小叔叔了。”
“很快就能見到了,還有你章爺爺呢,他也從泉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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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這個地方不小,但消息卻傳的格外的快。等寧硯一行人回到祖宅的時候,發現已經有很多人聚在門口就等著寧硯到來賀喜了,金陵太守都赫然在列。
就這樣,本來是族宴的宴席又加進來了金陵的眾多權貴。寧家祖宅雖然不小,但要一次性容納這麼多人也不可能。
在開祠堂祭祖的同時,就吩咐寧家的下人就近找酒樓租借桌椅、廚房,然後在祖宅外的道路上擺開了宴席。
場面之熱鬧盛大,一點都不亞於逢年過節。
這場宴席一直持續到了傍晚時分才漸漸結束。寧硯那桌,寧遠志已經喝的酩酊大醉,還一直念念不忘的想看寧硯放在祖祠中的聖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