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一愣:“穆涸?”
那弟子也不怕被人听见,说得还挺大声:“可不是?二师伯对他那么好,可他呢,一路飞黄腾达,四年间从不曾来二师伯坟上看一眼。”
旁边另一个跟着道:“这些年他还好不常在外面露脸,如果遇到咱们师尊,早把他打破相了。”
“也说不定他就是怕遇到咱们师尊,才不敢出来呢。”
“师兄,你这句说的太好了。”
几个弟子交头接耳,旁若无人,就差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风气如此,楚知是也不管管,明显是在纵容。
谢知微叹了口气,关门进屋。
他死这一回,非但没有改善奶酪和男主的关系,反而更僵了。
头大,为毛原本男主的后宫和跟班,要么路人要么反目,就剩下个尹无双还能抢救一下。
不行,这么不讨喜的人设怎么能和女主比?
还是要重点抢救梦梦。
谢知微暗暗打了个哈欠,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渡生大难不死,如今成了禅宗的老大,此时被各方人士花团锦簇的围着,俨然全场最热门的所在。
仪式即将开始,人们才陆续回到座位上,渡生好容易松口气。
一副写满字迹的纸张,被几个僧人极为精细的挂在这座大殿的正面墙壁上。
谢知微眯缝着眼看了一下,觉得很熟悉。
恰好澹台梦端茶上来,便问渡生:“师父,谢真人手抄的《金刚经》虽然十分珍贵,但毕竟只有上半部,为何师父要挂出来?”
渡生眨了眨干涩的眼皮,接过茶水,“为师自有道理。”
谢知微心道,这老和尚故弄玄虚,别是要拿哥的字来拍卖吧。
渡生喝了一口浓茶,对一旁晾了半天的楚知是怀着歉意道:“楚城主,招待不周。”
“这话就见外了。禅宗遭此横祸,大师连日操劳,楚某还怕给你添乱。”
“哪里哪里。”渡生微微叹息:“当初道宗之祸落在禅宗这里,来日又不知会祸害何处。可惜谢真人已经驾鹤西去,魔宗一时竟无人惩治。”
楚知是面色骤然凝重:“假以时日,楚某必定代师兄铲除。”
似乎从某个地方传来一声轻笑。
楚知是手一顿,茶盏放在桌案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门前。
一个白衣人出现在那里,身后跟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还有一群看起来就身手不凡的随从。
渡生在澹台梦的搀扶下缓缓站起,双手合十:“世子好。”
谢知微一个激灵坐起来,精神抖擞,鼓了一晚上的勇气差点崩盘。
他往人堆里挪了挪,又把蒙脸布往上几乎扯到眼皮上,这才鬼鬼祟祟的拿正眼去看。
然后他就有点挪不开眼睛了。
穆涸真的长大了。
他比四年前高了一大截,五官也完全长开。整个人忧郁,俊美,气质出尘,已经与原著描述的最终形态重合。他还没有出声,只是半垂着眼睑站在那里,就仿佛把整座大殿的人衬成了一群浊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