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現在,那陶清漪原本正在滿腹心事的吃著棗子糕,但那曹夫人卻在此時不偏不倚地正好撞進來,看到那從大清早她出廂房門便一直跪在地上的陶清漪,卻又好像全然沒有看見一樣,頭也不回便往廂房走去。
“姑母!”身後,那陶清漪連忙出聲想要喚住曹夫人,她手中的棗子糕早在她看到曹夫人的那一刻,就無聲無息地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好遠。
那曹夫人似乎是聽到了陶清漪的聲音,但她的腳步卻不停,一雙眉頭緊緊地蹙著,憑空讓她漂亮的面龐冷淡了幾分。
陶清漪似乎料到了曹夫人會對自己無動於衷,見那曹夫人一腳已經踏入門中,便逕自地跑過去跪到她的面前,用手拉住了她袍角。
“姑母,求您救救文亨吧!”
面對著一陣風似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陶清漪,曹夫人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救?我拿什麼救?我兒的命,還是曹府上下的命?!”曹夫人冷哼一聲,氣急敗壞地道。
陶清漪心知她是在為曹居仁受傷之事而生氣,底氣不由地又低了幾分,她握著曹夫人的袍角,就像是握著救命稻草一樣。
“姑母,我不要誰的命,我只想讓姑丈幫忙求一求三皇子,如今陶家只剩下文亨一根獨苗,他若有事,我萬死也對不住我九泉之下的爹娘……”陶清漪望著曹夫人抬起臉來,一雙眼睛蓄滿淚水,配著那一頭傷,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可憐。
但曹夫人根本不願去看陶清漪這張可憐兮兮的臉,她只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了救眼前這個女子,差點就丟了性命,她恨她還來不及,哪裡顧得上旁的許多?於是面對著陶清漪一番同樣可憐兮兮的說辭,曹夫人只覺得心中鬱結煩躁,她恨不得讓這眼前的女子去替她的兒子承受痛苦,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動彈不得。
“你的姑丈只是一個小小的右僕射,三皇子是何許人也,我們如何能求得?”曹夫人冷笑道,俯視著陶清漪,那臉上恨不得要結出冰碴,“再者,文亨入獄是為救你而致崔籍失去右手,那崔籍乃是三皇子家臣,你若當時不去招惹三皇子,又何來這樣一出事情?!”曹夫人咬牙切齒道,又將那杯陶清漪握在手中的袍角猛然抽出。陶清漪沒有防備,這一舉動,卻是讓她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但那曹夫人卻未覺察出自己的行為如何不妥,只居高臨下地望著陶清漪,如同面對著一個仇深似海的敵人一般,將她的倒刺全部豎起來。
“現在你來求我救一救文亨,我又該求誰救一救我的仁兒?求你嗎?!”
面對著曹夫人的咄咄逼人,陶清漪一時像是失語了一般,竟對不出任何話來。在這件事情上,陶清漪是自覺有錯的,雖那錯有些走了霉運,但的確所有都是因她而起。這一切都太突然了,或者說太唐突了,她不知如何應對,或是說是無從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