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曹居仁鼻涕眼淚全被咳了出來,屋內立著的小丫鬟趕忙遞了帕子過去。那曹居仁正咳嗽得難耐,伸手接過帕子便捂在嘴上。那曹夫人見狀,原本想要過去給曹居仁拍背的,誰知還未靠近曹居仁,那曹居仁就已抬了手擋下了她。
“娘……咳咳咳……我就想和表妹說……咳咳咳……說說話……”曹居仁一面說,一面抬了被那咳嗽逼得通紅的臉,望著曹夫人的時候,那眼睛裡面全然都是虛弱的渴求。
那曹夫人聞言,剛想說什麼的,但那話還未脫口,卻被那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血……血……仁兒你咳血了……!”曹夫人驚慌失措地大喊,屋內眾人循聲望去,皆見那被曹居仁方才捂在嘴上的帕子上,是一片刺眼的鮮紅。
那曹夫人哪見過這樣駭人的場面,差點就要失了分寸,但為了自己的兒子,她還是強定住心神,一面吩咐了房中丫鬟趕緊去請大夫,一面又親自為曹居仁遞去了痰盂。
那曹居仁此刻咳嗽稍緩,但喉嚨中卻總有著腥甜氣不住得上涌,胸腔就像是著了火,從胸口到喉嚨,無一不在火辣辣的疼。終於,在他的母親曹夫人奉上痰盂的那一刻,他對著那痰盂“哇”的一下又吐出一大口血來。
這一下,可嚇壞了眾人。
不過好在,那房中的丫鬟及時叫來的大夫,那大夫把脈問診過後,卻是捋著鬍子送出一口氣來,只道那曹居仁吐血原是體內淤血不暢的緣故,說是多排淤血對傷勢恢復特別助益。
那大夫如此說,吊著神經的曹夫人一下子便鬆懈下來。不過為了曹居仁的健康著想,她只交代了照顧曹居仁的丫鬟幾句,卻意外地不再反對曹居仁跟陶清漪“說話”了。
曹夫人前腳走,曹居仁後腳便要從榻上掙扎著起身。
陶清漪還在對曹居仁吐血之事心有餘悸,怎麼也不讓他起來。那曹居仁見陶清漪堅持,便也隨她了,只抬了眼皮幾乎一眨不眨地望著陶清漪,似要將她看穿一樣。
曹居仁的房間中,除了藥的味道,還充斥著他平日裡用慣了的蘇合香,那香氣不大,卻極是好聞,淡淡地縈繞在鼻端,就像是他靠得非常近一樣。
陶清漪悄悄地紅了臉,她靜靜地跪立在曹居仁的榻邊,眼角的餘光瞥到曹居仁白皙的手臂,也是一陣的驚慌失措。
他向來是個極乾淨講究的少年,如果不是這一次的受傷,他幾乎快要活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了。只可惜,他為了救她,甘願被貶下了凡塵。
躺在榻上的曹居仁並不能夠猜透陶清漪的心思,只望著她,調動了嘴角。
“表妹,你頭上的傷,可還疼嗎?”
陶清漪見曹居仁盯著自己額頭,面上一紅,下意識便抬手撫上了額頭上的繃帶,正要開口說一聲“不疼”,那邊曹居仁的話又洋洋灑灑的飄進了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