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此刻也從突兀的驚嚇中穩住了心神,方才她正認真與陶清漪說話,誰知那扇被陶清漪打開的窗戶外,突然一個黑漆漆的人影站在了陶清漪身後,這怎麼能不嚇壞了她!這會兒再看那從窗戶外面正探著身子抱住陶清漪的人,原來不是別人,正是這曹府丰神俊朗、玉樹臨風的曹家大郎——曹居仁。
而再細看之下,那曹居仁此刻正隔著一扇窗子伸出手臂,緊緊地將陶清漪圈進懷中。也不知是冷還是什麼,他的臉埋在陶清漪的頸窩裡,那一雙好看的薄嘴唇緊緊地貼在陶清漪的耳朵上,欲吻非吻的模樣,惹得陶清漪頻頻側首。
琉璃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連忙喊了句“小姐,我先出去了”就往門外走,任那陶清漪在身後怎樣叫她她也不回頭了。
那外面,黑沉沉的天幕上,只有稀疏的幾顆星星點綴著。月亮看不見蹤影,像故意躲起來羞於見人似的。夜風不小也不大,吹在身上明明是透心的涼,但琉璃卻絲毫感覺不到了。她只能想起曹居仁方才的醉態,他睜著惺忪的眼,白裡透紅的臉頰可愛又可親,那一雙唇角似笑非笑的含著曖昧,雖然那曖昧顯然不是對著自己,但足以讓琉璃感到驚心動魄。
琉璃不由自主地在那寒冬的夜晚燒紅了臉,只可惜黑夜不解風情,沒辦法為她紓解。於是她只好用手按在胸口,深深地呼了幾口冷氣,才讓那胸腔里紛亂繁雜的心跳稍稍平復。
而在那夜色中點著豆大燈火的房中,陶清漪這會兒正忙著去拉扯曹居仁纏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那曹居仁眼見得房中無人,膽子似乎也略肥了些,一雙不老實的手滑滑膩膩地往下一游,就探到了陶清漪的胸前,反手握住些什麼,他用力一揉,繼而大笑出聲。
“哈哈,劉家那小子說我沒見過真正的美人,他簡直放屁!殊不知我金屋藏嬌,還藏著你這麼個頂出色的人物!”
又道:“表妹,你是真美,只不過你木訥了些,纏人了些。若你再修煉些燕儷的風情,多練練你的那個什麼……什麼的‘劍舞’,你肯定賽她百倍!”說罷便將陶清漪猛地一推。陶清漪原本正被他鉗制,突一受力,一下子便摔到地上去了。她吃痛地抬起右手,果見那最先著地的右手被蹭破了皮。
而那原本站在窗戶外面的曹居仁不知發了什麼瘋,見那陶清漪倒地,又哈哈哈地笑了幾聲,而後抬了腳步踉踉蹌蹌的便要從窗子上翻過去。只可惜他如今醉醺醺的,所做之事也似乎全然不受腦袋控制,一條腿剛剛翻進來,便也和陶清漪一般重重地往地上摔去。
那陶清漪沒想到醉酒的曹居仁竟是這番模樣,不僅胡言亂語,還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而她恥於方才受他輕薄,一張臉不免燒得通紅。眼見他如今又往自己這邊挪動身子,陶清漪不禁又羞又憤,剛要出聲呵斥,誰知曹居仁卻當先抓住她的手。
“表妹,你想不想救陶文亨?”曹居仁挑了挑嘴巴,斜睨了一雙眼睛看著陶清漪。而即使方才他做出那般不雅之事,他的儀容卻還是那麼的無可挑剔,甚至就連此刻他無意散在額前的碎發與微微凌亂的衣襟,也不時透著風流與倜儻。
陶清漪的心,在聽到“陶文亨”三個字的時候,漏跳了幾拍,她望著面前正盯著她看的曹居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