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豆子走了,屋子裡頓時只剩下了陶清漪與曹居仁二人。那陶清漪還在一面掙扎一面大喊著“救命”、“來人”之類的話。曹居仁嫌她煩躁,不免抬手重重地將她的臉打偏在一側。
挨了這重重的一掌,陶清漪只覺得腦中一片昏花,眼前一黑,險些失去意識。而曹居仁也在這個罅隙探手就去解陶清漪的褻褲。
而與此同時,一聲婉轉悠揚的簫聲突然響起,在這無盡的黑夜的長空,像是閃電一樣,突兀地劈開了這寂靜。
第18章 (十八)簫聲
聽到那似盤旋在耳畔的聲音,曹居仁當即立在了那裡,在那夜晚的簫聲中怔忪了很久,突然從陶清漪的身上爬起,發了瘋似的跑到院中對著一堵牆破口大罵。
“曹二,你這遭瘟的小畜生,我都忘了你小子住在隔壁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賤婢之子,也妄想爬到我頭上嗎?!”
那陶清漪見曹居仁站在院中罵罵咧咧,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拉扯了一把衣服,她便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從裡面絆住了門和窗子,隔著窗戶縫隙朝外看去,她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因為剛剛大聲喊叫的緣故,陶清漪的喉嚨又干又啞,從胃中開始瀰漫開來的血腥氣讓她不住地乾嘔起來,眼淚亦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蜿蜒而出,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她難過極了,這種感覺無法形容,眼睛只死死地盯住那個正在院中耍酒瘋的男人,想他曾經甜蜜的愛意與方才對她不留餘地的手段,心中一片糾結,也究竟說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了。
而那曹居仁似乎當真是受了那簫聲的刺激一樣,正沉浸在巨大的憤怒當中,一邊咒罵一邊手舞足蹈。黑夜的氣溫似乎又冷了幾分,但他絲毫不覺得冷一樣,還罵了個熱火朝天。
但他越是罵,那隔壁好似破空而來的簫聲卻越是明快婉轉。時急時緩,當真像與他作對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上了他。有了那簫聲的挑釁,曹居仁自然是顧不得陶清漪了,就連方才他那醉醺醺的模樣也去了個七七八八,只管站在院中專心與一曲簫聲為敵。最後,那簫聲戛然而止,這又是惹惱了正罵得上癮的曹居仁,他當即撒開腿跑出了春歲居,沒間隔多久,那隔壁卻是傳來了砸門的聲音,伴著曹居仁的叫罵聲,更是熱鬧起來。
琉璃拿著新領到的燈油從外間回來的時候,那隔壁的院子正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模樣。她聽聞說是隔壁院子有人打起來了,似乎打得還很激烈,就連主院的曹大人和曹夫人也給驚動了。甚至走到春歲居的時候,她還能夠聽到隔壁院子人聲鼎沸,好似有人正在理論吵鬧著什麼,但她無暇顧及,只邁了小步快速地往陶清漪的房中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