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咳……咳咳……無妨……”咳了好一會兒,蕭子杞這才慢慢地緩過勁兒來,拂去江騁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曹居衡走了過去。
“曹二,送你的,喜歡嗎?”蕭子杞淡淡地笑著,舉起右手,那手中正躺著一隻通體紫黑的洞簫,一看就非凡品,“桓伊的珍藏,‘六合’。”
曹居衡望著蕭子杞,心中一片複雜,也不去接那管洞簫,只覺得眼前這人笑容越發刻意。
“又不是‘柯亭’,有什麼好喜歡的!”雖然這般說,但那眼睛卻忍不住又朝那管洞簫瞄了瞄。
蕭子杞微微牽了嘴角,也不說破,將那洞簫往曹居衡懷中一塞,便大步流星地朝客廳走去。
曹居衡抱著那“六合”走進屋內時,蕭子杞正守著炭盆倚靠在矮几上剝一顆蜜桔,這蜜桔是淮南新近供奉的,今日才由朝廷當做年例分發下來。曹居衡剛剛吃了幾顆,如今加上蕭子杞手中那顆剝開的,滿室都盈滿了橘子的香氣。
“蕭公子,你近日天天來此,到底有何貴幹呢?”曹居衡與蕭子杞對面而坐,一雙眼睛望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而且今日你身體抱恙,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事,你且回去吧!”
這是在下逐客令。蕭子杞剝著桔子,聽到曹居衡說話略一抬手,將一枚橘瓣呈在曹居衡嘴邊。
“啊--”他張口發出一個單音,示意曹居衡張嘴。
曹居衡似乎看出他想做什麼,忙將頭別向一側,一張臉紅了紅。
“你這樣,成何體統!”他老氣橫秋地說,一張年輕的臉上帶了些慍怒,似乎在氣蕭子杞將他當成了小孩兒。
蕭子杞見他這般,逗^弄他的心思更甚。
“餵你吃瓣橘子而已,又是掃到你的毛了嗎?”他將那隻遞出去的手收回來,幾口將那一顆橘子吃進肚中,好半晌才不緊不慢地道:“你我之間,我略長你幾歲,也算是你的兄長。既然如此,哥哥餵弟^弟吃瓣橘子,又怎成了沒有體統了?”
“什麼哥哥弟^弟,你也算是一國親王,我無名無輩,當不起‘弟^弟’這個稱號!”曹居衡將頭一扭,賭氣一般,將那“六合”重重地擲在桌上。
曹居衡見此,冷了語氣:“曹二,這‘六合’可是我花了不少氣力搜集來的,你不要也不必這般糟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