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覺得三皇子那人就是個變^態,我剛剛瞧著他笑,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琉璃說罷,還作勢抖了抖她的胳膊,仿佛正在展示她身上的雞皮疙瘩一樣。
那陶清漪似乎已經被元朔嚇破了膽,見琉璃這般說,趕忙制止。又確定周圍並無人朝她們看過來,這才訓斥道:“琉璃,以後這樣的話莫要說了,萬一被人聽到……”她又不放心地朝周圍看看,確認無礙後才道:“被人聽到咱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你瞧我與文亨,這難道不是現成的例子嗎?”
琉璃心中似乎對那三皇子十分不屑,見陶清漪這般說,還作勢想要回嘴,那小豆子見了,卻不動聲色地扯了她的衣袖。她料想自己似乎有些失言了,含在口中的一句“惡人自有天收”,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不過好在這上元節十分熱鬧,三人雖遇上元朔鬧得有些驚魂不定,但一看到那街道之上稀奇古怪、眼花繚亂的玩意兒,沒過一會兒,就將方才所有的不快拋在腦後了。
不過為了防止再與三皇子元朔不期而遇,陶清漪三人一一將方才在城隍廟外購買的面具扣在了臉上。
這街上之上,流連於燈會而帶著面具或是面紗的女子們不再少數,甚至於有些趕時興的男子,也在頭臉之上扣上面具,半遮半露,更顯風^流。
陶清漪從前在大齊上元節出門看燈時,頭臉之上也常常被父親要求帶上面紗。說什么女子太過於拋頭露面,就不好嫁了。那時候大齊上元節也有帶面具的傳統,只不過漢人的民風相對婉約,那面具之上也多描繪佳人才子精怪,不像這北魏民風粗狂,就連面具也是鬼呀怪呀魔呀,叫人害怕。
三人又走了一陣,正巧見路旁有一元宵攤。攤子之上擺著幾張矮桌,一口大鍋。大鍋中此時水已沸騰,一粒粒渾^圓、飽滿、潔白的元宵在水中起起落落,沉沉浮浮。那攤子上食客七八人,此時正各自坐在胡chuang上就著矮桌吃一碗碗熱氣騰騰、甜甜蜜蜜的元宵,空中飄散著一陣陣的甜香,甚是好聞。
三人今日都忙著瞧燈,晚飯的時候也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匆匆吃過。此時嗅到那元宵的甜膩滋味,不免腹中都是一陣飢腸轆轆。
三人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後,卻都是噗嗤一笑。
那琉璃當先伸手解了頭臉之上的面具,笑說道:“小姐,你餓嗎?我真是餓壞了!”她說著話,那眼睛直瞟身旁的小豆子,見那小豆子正望著那口煮著元宵的大鍋出神,她取笑道:“小豆子,看你饞的,眼珠子就快要掉出來了!”
那小豆子面上一紅,也解了面具,臉上帶了甜笑。望望琉璃,又望望陶清漪,卻是沒說話。
那陶清漪聽這二人逗趣,心中也舒暢不少,況且那腹中的確是餓了,便挑了一個座位坐了,那琉璃與小豆子似乎近些時日與陶清漪要好起來,這時候更加熱絡,那麼多座位不坐,非要擠在一起與她一同吃東西。
眨眼的功夫,一個矮胖的老闆娘就端來了三碗元宵。那元宵是黑芝麻花生餡的,吃在嘴裡又香又甜,陶清漪很快便吃了一碗。見他們三人快要吃完,那老闆娘又端來了兩小碟紅薯條,那老闆娘憨厚地道:“自家曬的,粗鄙小物,送給各位品嘗,望各位小姐不要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