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曹居衡冷冷一哼,似乎很不屑似的,“我才不是來看你,若不是她央求,我才不會踏進你這門。誰知道你這門中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我怕我突然撞破不得好死!”
“我這門中會有什麼秘密?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和誰在此秘密幽會嗎?”蕭子杞笑說道,方才粹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我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了,你這個建議我可以考慮。”
曹居衡聞言,面上一紅:“你明知我說得不是這個!”他厲聲道,沉著臉,不再說話了。
這曹居衡雖然平日鋒芒畢露,不知收斂,常常被同僚排擠,但實際上卻是個心細如針之人。他一早就看出他蕭子杞居心叵測,心懷不軌。只是他又十分讚賞蕭子杞的本領,與他相交下來倒是有幾分投緣。他雖不知蕭子杞在秘密進行著什麼,但只要他蕭子杞並不動搖社稷根本,不破壞如今大魏與南齊相互制衡的局面,其他的,他也不想管,並且也管不了。
此刻,那蕭子杞見曹居衡閉口不言了,一雙嘴角若有似無地揚了揚。再看向那曹居衡身旁的陶清漪,見那陶清漪也正眼巴巴地望著他,他心下瞭然,面上卻做出一副有些悲傷的表情。
“陶小姐,你是來問我琉璃之事吧?”
陶清漪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可是有琉璃的消息了嗎?”她的心揪在一起,雖然眼見得面前的蕭子杞病倒,但一想到琉璃說不定正在受苦,卻也再也想不到其他了。
蕭子杞沉默了一會兒,望著她,突然嘆出一口氣來。陶清漪的心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蒙上心頭。
“陶小姐,我找到琉璃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蕭子杞開口,又孱弱地咳嗽了幾聲。待到恢復如常了,深吸了一口氣,才又道:“元朔原本想要抓你回去,他的手下綁錯了人,元朔一氣之下……”
接下來的話不用他說出來,想必陶清漪就該明白。
面前的陶清漪怔在那裡,怔愣之下連哭都給忘記了。
她一直在體會周遭人的死亡,原本以為自己會習慣,但當那死亡真實地擺在自己面前時,才發覺死亡這樣的事,又是怎麼能夠輕而易舉地習慣呢?
她的心中,突然越發地變得膨脹起來,直到“砰”的一聲,剩下爆炸後刺剌剌的疼。
陶清漪蹲在地上捂住心口,兩行眼淚順著臉頰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更像是噴薄的泉。
琉璃死了,那個從小到大與她一起,親如姐妹的丫頭,竟然也死了。她有些不可置信,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但一想到那三皇子狠辣的手段,她又覺得,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實際上,她在得知琉璃被三皇子抓走後,不是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