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恨得咬牙切齒:“曹大人中風尚在病中,全身癱瘓、大小便失禁,連話都說不利索,右僕射之位至今空缺難以填補,你這孽子……”
“對對……樓世忠呢?樓大人,你出來為我作證,你這女兒到底是哪兒來的?!”元朔心快嘴快,突然想起這新晉的貴嬪娘娘系樓世忠嫡女。
前些時日,那樓世忠兩位女兒慘遭橫死,如今正是一個肝腸寸斷,目斷魂銷的模樣,就連神智都有些恍惚了,此時突然聽到三皇子點名叫他,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子,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突然放聲哀嚎道:“皇上饒命啊……”
皇帝此時正被元朔攪得怒極頭痛,突然聽聞樓大人莫名其妙張口就喊饒命,氣得飛出一腳踹倒身旁的一個宮人,剛想一個個問責,但那話還未說出口,遠遠地卻突然傳來一個女人柔和的聲音,如同三月明媚的太陽光,又如烈日炎炎中一絲清涼的風,霎時間就讓周遭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父皇……”那聲音柔柔軟軟,溫溫和和,十分輕柔動聽。眾人聞聲望去,就看見那一身醬紫顏色衣裳的女子,抬著蓮步,遙遙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父皇,這位娘娘,可是樓大人家的千金嗎?”寧慈款款走來,臉上帶著笑。
陶清漪方才遭遇那一切,令她一顆心險些就要跳出胸腔。她方才差點就做好了被人認出,嚴加拷打,最後被迫承認,死在獄中的打算。這時卻突然被寧慈上前問詢,整顆心都被吊了起來。
但見那寧慈,顯然是一個極溫柔的人,她彎著一雙笑眼走近陶清漪,而後在陶清漪詫異的目光中,伸出手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舒窈,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幼時的玩伴呀!”寧慈嫻靜地笑笑,一雙同樣溫柔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陶清漪,陶清漪怔愣片刻,突然如夢初醒般,顫抖著道:“寧……寧慈公主,多年不見,您還好嗎?”
那寧慈笑容更甚,輕輕地點了頭:“自然是好。只不過幼時省親那次與你分別,每每夢回,甚是想念。”
又道:“如今你入得宮來,你我二人,倒是可以長聚。不過此後,我卻不能再這樣唐突了,貴嬪娘娘,容寧慈給您請安吧。”那寧慈說罷,微微俯了身子便要行禮。
陶清漪一把扶住了她。感知到陶清漪的顫抖,寧慈接著二人相接的手,朝陶清漪的手背輕輕地拍了拍。陶清漪猝不及防地抬頭,便撞進寧慈一雙令人安心的眼。
原來,寧慈母妃出身於徐州郡蘇府,寧慈十一歲那年,她的母妃曾被皇帝恩准回鄉省親,這莫大的殊榮中,寧慈曾有幸與母妃同行。
“娘娘還可記得那年你送我的紙鳶嗎,如今還被我掛在床頭。哪日你若是想見,便到我的公主府去吧!”說到這些,寧慈頷首,羞赧一笑:“你知道的吧?父皇恩准我出外建府,我那公主府,就在芙蓉巷,離皇宮並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