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杞臉上的尷尬之色更甚,雙手緊握了一陣,復又鬆開來:“七殿下,就算是這樣,那我又能怎麼辦呢?”他嘆出一口氣來,又搖了搖頭:“蕭某一介大齊棄子,能夠在這大魏繼續苟延殘喘已屬難得,其他事情,就讓它隨風去吧……”
“蕭兄,你瞧你這話說的。誰人不知你為大魏殫精竭慮,鞠躬盡瘁?就算是看在你為舉國上下漢化事業做出的貢獻,父皇也會給你這個面子的,更何況你又不是別人,按輩分來排,我恐怕還要稱你一聲‘表兄’吧!”七皇子抬手作了個揖。
那蕭子杞雖平日被元恂與元朔喚“表兄”喚得慣了,但此刻見七皇子作揖,卻還是趕忙頷了首,算是回禮。
“七殿下客氣了。”蕭子杞謙恭道。
那七皇子聞言咧嘴一笑:“不客氣不客氣,既然將話說開了,那有一件事可能要拜託表兄你了。”
“哦,什麼事?”蕭子杞做出疑惑的表情,看著七皇子,很配合地一臉不解。
那七皇子瘦削的臉上此刻掬著笑,見蕭子杞問了,借著寬袍大袖便大膽地伸出手去抓了蕭子杞的手。蕭子杞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剛準備將自己的手從七皇子的手中抽出來,卻感到從七皇子的手上,正堪堪地遞出一個物什來。
蕭子杞睜大了眼睛。
他的眼睛本來就大,此刻大睜著,襯得一雙眉眼,亦跟著深邃起來。
“表兄,這件事情,還望你助力啊!”那七皇子說罷,縮回手去。那一張瘦削尖刻的臉上,盈盈都是笑意。
蕭子杞蹙了眉頭,表情不明就裡。
那七皇子此刻看著蕭子杞,只覺得他很不上道。又看了他一陣,見他依舊望向自己,沉下臉去,乾咳一聲,他悄悄地附身過去。
“這是淵銘堂那些老學究們的聯名上書,下面還有他們那些學生的簽名。”七皇子說罷,看了看四周,見四周眾人推杯換盞,一點沒有看向這邊的意思,他又咧嘴一笑:“我怕表兄腿腳不便,便吩咐人為你提前備下了。這可是淵銘堂一眾的心血,你可要好生保管。”
又道:“國子監那裡,幾位大人似乎也正摩拳擦掌,若由你先將此書遞出,必定會事半功倍……”
蕭子杞怔愣了片刻,而後突然伸出手去,拉著七皇子的袖擺,做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七皇子,蕭某恐怕難當重任,蕭某不敢啊……”
那七皇子被他拉得袖子變了形,他左看看右看看,怕眾人都被蕭子杞這個愚蠢的動作吸引來目光,趕忙一抬袖子掃掉了蕭子杞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