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瑤嗤笑一聲,很不屑地搖了搖頭。而後突然“啪”的一聲將梳子拍在几案上,大步朝外走去了。
玉瑤自從替陶清漪給皇上侍寢後,面對陶清漪的時候,便一直是這種不咸不淡的嫌棄態度。陶清漪習以為常,也並不是很在意。
拿起被玉瑤擲在几案上的梳子,她自己又簡單地梳了頭髮,稍稍整理後,便拿著那本《金剛經》往佛堂去了。
佛堂是長秋宮特設的佛堂,離春兮殿並不很遠,陶清漪三步兩步便走到了。只是玉瑤不在,陶清漪又是個不愛帶丫鬟的,佛堂裡面的宮人陶清漪不想麻煩,便自己動手磨起了墨。
這邊才磨好墨不久,陶清漪還來不及落筆寫上一個字,遠處卻突地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這時候夜已深,皇宮各處都是一片寂靜。佛堂之中一排燭火搖曳,明明滅滅將堂中各處映出各種奇形怪狀的陰影。一時間,氣氛寧靜且肅穆。而在這片肅穆中,突然出現的腳步聲,卻憑空讓陶清漪恐懼起來。
陶清漪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心臟傳出的“砰砰砰”的跳動的聲音,但她還來不及出聲喚來宮人,那佛堂的門卻“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抹玄黑的身影出現在佛堂里,帶著一絲冷冽的怒氣。
“皇后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皇帝的臉出現在陶清漪的面前,而後他上前幾步,不由分說地拽起了陶清漪。
“回去睡覺!”他的聲音含著慍怒,讓聞聲的陶清漪一滯。
皇帝身後,全喜正用拿著拂塵的手狠狠地點了那與他同站一側的玉瑤,他的眼神中含著警告,似乎是在責怪玉瑤什麼。
玉瑤兩手交握著站在那兒,任全喜指著瞪著,只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也不辯解。只在陶清漪朝她不明所以地望過來時,才挑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陶清漪看到這抹冷笑只覺得渾身一涼,還未細想,頭頂皇帝的話又如連珠炮似的傳來。
“你聽不懂朕的話嗎?朕讓你回去睡覺!”
陶清漪身形晃了晃:“可是我還要……”
“還要什麼,抄經嗎?愛妃,朕怎麼從來沒有發現,你對抄經竟有這樣深的覺悟!”皇帝冷言冷語道:“你若再敢提一個字,信不信朕便讓你在這佛堂抄經抄一輩子!”
陶清漪看著凶神惡煞的皇帝,微不可察地打了一個冷顫。她有理由相信,面前這位皇帝既然說到,便會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