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時候,太子也不知是犯了什麼案,被皇帝一氣之下關在東宮,就連平時的吃穿用度,一律也給減半了。
宮中都在傳言,說是要變天。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變法,卻未可知。
陶清漪所在的桂吾宮,聽得傳言,說是太子為一個女子逼走軍中要將,皇帝一氣之下才將其關了禁閉。此事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若不是皇帝威懾在那兒,恐怕這等醜聞恨不得要跟著傳到民間去。
皇帝被惹怒的直接後果,便是無心臨幸後宮。雖然對於大部分的嬪妃來說,這並不見得是件好事,但對於陶清漪來說,此事卻是不能再好。至少,她有段時間,不用顧慮皇帝了。
今日,元恪依例往後宮探望自己的母妃衛夫人去。那衛夫人留元恪吃了午膳,才用過膳,元恪就告了假,說是工部有要務,要回去一趟。自元恪出外建府後,衛夫人好長時間才可見到兒子一次,自是不舍,軟磨硬泡地又拉著元恪絮叨了半天,這才依依不捨地放了兒子。
“溫兒,你與母妃說句實話,秦尚書家的紅英與梅將軍的家的秋娘,你到底是喜歡哪一個呢?”
“兩個都可以,一切聽從母妃安排。”元恪右手拄著手杖,扭過頭對著衛夫人揚起一抹敷衍的笑。
那衛夫人看在眼中,輕輕嘆出一口氣來:“你啊,從小便是這樣,凡事都不大上心。如今是為你選正妃,是要與你相攜一輩子的,若本宮安排的正妃你不喜歡……”
“母妃,您喜歡便好。”
衛夫人一愣,繼而蹙了眉頭,責怪道:“恪兒,你這是什麼話?”
元恪停下腳步:“母妃,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兒女情長,只會白白蹉跎光陰罷了。所以,選妃這件事,母妃喜歡便好,不用再問我意見。”元恪認真地說,一張臉在午後的陽光中,不覺更顯堅毅了。
衛夫人的眼睛有些濕潤,似是想到了往事,一陣心痛:“吾兒出息,娘心甚慰。怪只怪母妃當年膽小,你外祖私心,這才耽誤了你啊……”說這些話的時候,那衛夫人眼光觸到元恪的右腿,卻像是被針扎了眼,又匆匆地移開了。
而後,她閉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待那心情稍稍平復了些,她這才又睜開了眼:“恪兒,近日我聽聞宮中傳言,說是你父皇有意罷黜太子,你若能抓住此次機會……”
“母妃,父皇尚在,我不可能。”
又道:“況且皇兄究竟會如何,還是未知數……”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外間。
那殿外樹木繁茂葳蕤,依舊是一番繁盛的姿態。但,世間所有,皆是過盛必衰,物極必反,周而復始。
而屬於他的盛世,卻還未來……
陶清漪心懷忐忑地坐在舜華殿中,一顆心只管“砰砰砰”跳著不寧。
玉瑤近些時候越發地懶散了。她原本就不是陶清漪的丫鬟,近些時候皇帝不來又用不上她,加之那一次陶清漪省親與她結了仇怨,各種原因相加,她現在甚至連門都不願出了,整天就知道窩在房中睡大覺。就連隨侍在舜華殿的宮人們,都忍不住向陶清漪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