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朔彎了彎嘴角,拼著最後一口氣力,在曾靈耳邊道:“你可知當年陸氏,其實……其實是有人……詐死?”他慢慢彎起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劍光忽的閃過。曾靈還來不及反應,他的人頭便骨骨碌碌地滾在一處凹凸不平的泥坑。就連那臉上的表情,都還未來得及變上一變,便死透了。
可憐他一個高手,竟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身首異處。
天空,雨幕蔥蘢。身後,一雙黑靴踏雨而來。
一個高大而陰鷙的身影站在雨中,他斜著劍,那自劍上蜿蜒而下的血水流了遍地,最後匯入泥土,稀薄到完全看不見。
陸鳴嘴角彎出一個蔑笑,踩著那曾靈的屍首行至元朔面前。他居高臨下望著那躺在泥泊之中狼狽不堪的三皇子殿下,臉上有很多恨鐵不成鋼的惱意。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廢物!”說罷這句話,他突然出手,又往那元朔身上連戳了幾個血窟窿。
耳邊可聞利刃刺入肉中的聲響,只可惜元朔已死,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陸家還曾妄想擁你為君,真是可悲!”最後一次,他自元朔身上抽出劍來,而後就著那元朔身上殘破衣擺,將那長劍緩緩拭淨。
山中寂靜,一時只聞瓢潑雨聲。那雨勢不減反增,就像天空憑空爛了個大窟窿。
陸鳴以腳點地,冒雨往山上掠去。他功夫了得,轉眼就不見了。
當年他陸氏輔佐皇帝,鞠躬盡瘁。他自問沒有負過大魏,只是不幸,站錯了隊,輔佐錯了人。
不過,他好歹沒死。
只要他沒死,一切,都還有機會。
而那機會是什麼?
必要時,取而代之!
他抬頭看天,任那暴雨扑打在臉上,他終是在那孤寂的風雨中發出一陣瘋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身後,那寂靜的暴雨之中,終於有人發覺了異樣。可惜已經晚了,在那聲聲陣陣“有埋伏”的呼喊中,陸鳴早已隱沒了蹤跡,消失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