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趙喜一驚,哆哆嗦嗦差點舌頭打結:“許哥,你記不記得那戍軍所?當時駙馬爺救那無歡時,是不是也與皇上的心情一樣?”
“你想說什麼?”那許遠山聽不懂,不禁蹙了眉頭。
那趙喜粗人一個,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說了什麼,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說不清,但是,誰知道呢,咱們只是下人,按上頭的意思辦事,何必追究一個因果。”說道此處,他又頓了頓,望了那不遠處舜華殿方向的燈火,“我想,皇上定然是欠了那蕭子杞人命債吧……”
許遠山的眉宇深深皺了起來。
末了,他終於邁了腳步,往舜華殿方向而去。
這世間世事,有些分明,有些又不分明。
世事本就糊塗,既是一筆筆的糊塗帳,又何必清算,何必算清?
……
第154章 番外(一)
三年後。
齊魏邊境,百姓村。
夏日炎炎,暑熱蒸騰。
繞村而過的一條淺水河中,一群垂釣小兒光著腚在河中遊玩戲水,一個一個撒著歡兒,將那原本靜靜流淌的小河拍打得嗶嗶啵啵地響。
有金色的陽光從天穹之上照耀下來,落在水中,金燦燦的光影與清波交錯,一時間,這條冰涼冷淡的小河似乎也有了一些繾綣溫度。
河岸上,陶清漪剛將那盆中衣裳滌洗乾淨,回頭,就見蕭子杞一身粗淺衣衫,任憑那抹墨藍在風中繾綣。
太陽光下,這年輕的男子微微地笑著。烏髮也不高束了,散漫地半披在身上,倒也別有一種倜儻風流。雖說是穿著粗布衣衫,但那一張如珠如玉的臉,卻像是一杯新開封的陳釀,越看越覺得好看,越品越覺得醇香。
“娘子,回家吃飯吧,我做了你最喜歡的桃花羹。”
陶清漪斜著眼睛睨他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地道:“我何時喜歡的桃花羹?”
蕭子杞眼見得謊言被拆穿,臉不紅心不跳地眨了眨一雙無辜的大眼:“是我喜歡。”說罷,又走上前幫著陶清漪端了那盆中衣裳。
“娘子你辛苦了,以後這衣裳還是我幫你洗吧。其實,我剛剛給你做了酒釀小湯圓。”
聽到酒釀小湯圓,陶清漪方才要揍他的心勉強地壓了下去。
誰知還沒高興幾分鐘,那身旁的蕭子杞又道:“不過我剛才實在太餓了,看見酒釀小湯圓就忍不住,現在這會兒鍋中只剩‘酒釀’,沒有湯圓了……”
陶清漪恨極,終於伸手一把擰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