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鮮明的存在感恰好彌補了松田陣平從噩夢中驚醒的不安與混亂,他便也放任了戀人日漸粘人的睡姿。
身體的疼痛時有時無,強度全靠當前排異值對五感的影響來決定,偶爾排異值不再作用於五感,松田陣平便無法再靠轉移影響來壓制疼痛,只能疼得臉色慘白滿身虛汗,需要他用盡全數意志來維持表面的正常和思維的活動。
但隨著排異值的提高,完全不影響五感的時候極其稀少,所以那種程度的疼痛出現的次數也很少,並沒有很嚴重地影響到松田陣平還算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只是想起每次出現時,萩原研二眼眶通紅看著自己,卻又不敢觸碰的樣子,松田陣平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有些複雜和酸澀。
想到一天後就是班長上輩子車禍的日子,松田陣平扯了扯嘴角。也許等救班長的排異值上去了,自己就會處於一直受到影響的狀態,這對屏蔽痛覺倒是一件好事。
而且……因為對五感的影響都會先轉移到壓制疼痛上,所以有新影響出現時,反應也不會像之前一樣那麼劇烈和明顯,正好還給了他一些緩衝的時間,不至於一來就嚇到hagi……
這也算是福禍相依了……
「在想什麼呢,小陣平?」
兩條手臂從身後伸出來環住坐著的捲髮青年,松田陣平順勢往後一靠,聲音懶洋洋地回答:「我在想,班長他們最近也太忙了,我們得看著點兒,免得因為過於疲憊出什麼意外,畢竟……馬上就要見家長了嘛。」
「也是呢。」萩原研二回憶著伊達航的狀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班長都有黑眼圈了,這可是超級少見呢。」
說著,萩原研二低頭在松田陣平側臉啾了一下:「小陣平也是哦,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千萬別逞強,否則拆彈的時候出了意外,研二醬就只能殉情了。」
「別亂說話!」用手肘拐了身後的人一下,松田陣平無視了對方可憐兮兮的控訴,隨手從旁邊拿起了一個拼到一半的模型,有一下沒一下地動手拼了起來。
身後的萩原研二手不老實地滑到了松田陣平的腰上,兩隻手握在腰側比了比,小聲道:「怎麼感覺小陣平又瘦了,我最近明明投餵得很認真啊。」
松田陣平額角冒出一個井字,他打掉萩原研二在腰部捏來捏去的手,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某隻總是一臉無辜的大型掛件。
深夜。
松田陣平又一次從睡夢中驚醒,他有些心悸地睜開眼睛,一轉頭就看到眼前放大的、安然沉睡的面孔。
他下意識鬆了口氣,然後翻了個身,面對著萩原研二。
這半年多以來,萩原研二已經知道了自家戀人糟糕的睡眠狀況,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他微微睜開眼睛,見松田陣平半睜著眼,萩原研二動作快過意識地將人攬進懷裡,手安撫地緩緩在背上輕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