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旖接過了那喜帖,打開瞧了,一堆繁體豎排看得她頭疼,她便只看了時間:五月十八。
她說著,也不待荀旖作答,只是輕輕笑了一聲,轉身便走了。可走了沒兩步,她卻又停了下來。荀旖看見那地上的影子回頭對自己說道:「荀姑娘,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希望,你能一直『賴活』著。」這話里的嘲諷意味更加明顯了。她說罷,轉頭便走了,那鮮艷的石榴裙就這樣消失在了荀旖的視線之中。
荀旖正揣摩虞安公主話中含義,被小桃輕輕碰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禮數,忙對著虞安公主離去的方向喊了一句:「恭送殿下。」
可再抬頭時,面前哪還有人呢?
「走得還挺快,腿腳利落就是不一樣。」
荀旖嘟囔了一句。
可惜了,她方才一直畏畏縮縮地低著頭,竟連這公主長什麼模樣都沒敢看。這好歹是一個重要人物,聽小桃說,這公主也算是傾國傾城——雖然說,在這種狗血言情網文的世界裡,傾國傾城的容貌也只是最低的起步條件了,是隨便扔塊板磚都能砸中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的程度。
不過,這次沒機會,以後肯定有機會。但有機會的前提條件,是活下去。
一時的苟且是為了以後的享受,猥瑣發育才是王道。
荀旖想著,又低下頭去,只盯著面前那喜帖看。「我方才表現得那般沒骨氣,她應該不至於還懷疑我要搶男人了吧?」荀旖想,「不過她最後那幾句話,怎麼怪怪的?」
想著,荀旖伸了個懶腰,微微扭了扭身子,活動了下關節,又將那喜帖塞進了袖子裡,轉身便要回房。在門口站了這麼久,她著實有些站不住了。身旁的小桃在此時幽幽地嘆了口氣,又憂心忡忡地說道:「小姐,奴婢知道小姐心中憤懣,難免絕望,可是,可……」她說到這裡,竟一時哽咽,說不下去了。
「可是什麼?」荀旖忙問。
小桃又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可是小姐也不至於自暴自棄呀——」她哭著,又抽噎地問著:「難道小姐真想入宮為妃嗎?近年來,入宮的妃子,有哪個是有好下場的呀?」
荀旖聽了,愣了愣:「確實。」入宮體驗生活倒也沒什麼,可問題是皇帝那糟老頭子都半截入土了,而且聽小桃說,皇帝也並不善待後宮女子……這要是進了宮,那生存難度簡直是直線飆升!
荀旖自認沒有的腦子,與其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瞎寫幾個字湊卷面分,不如主動開闢自己擅長的戰場。現實生活里她新開闢的戰場被一個酒駕司機無情撞爛,在這個充滿了少女狗血幻想的世界裡,她就不信她還不能一雪前恥!
「要怎麼樣才能不進宮呢?」她想。
